丸山攥紧了手里的刷子，指节发白。他恨曹兴国，更恨小川——如果不是小川瞎指挥，他的骑兵大队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茅厕边，平野捂着鼻子清扫粪便，恶臭熏得他直想吐。有个军官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还骂道：“废物！连茅厕都扫不干净！”
平野咬着牙，心里的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开始偷偷和丸山接触，两人在马厩的角落里密谋。
“小川这样对我们，不如……”丸山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平野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太危险了！”
“那你想一辈子扫茅厕？”丸山瞪着他，“曹兴国说了，只要投降，就能活命。咱们不如……”
平野犹豫了，他看着远处的岗楼，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已经被人听见并告知小川。
豹子岭上，曹兴国正在给战士们分发新缴获的子弹。每个战士领到五发子弹，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省着点用，”曹兴国叮嘱道，“下次打仗，争取用鬼子的子弹打鬼子。”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
魏奎胜领到子弹后，立刻带着三营的人去靶场练习。张栓在一旁指导，纠正他们的瞄准姿势。
“记住，三点一线，呼吸要稳。”张栓示范着，“扣扳机要轻，别用蛮力……”
魏奎胜学得最快，三发子弹都打在了八环以内，引得弟兄们一阵叫好。
“看来这喂马的活儿没白干。”魏奎胜得意地笑了，他以前当土匪时用惯了土枪，没想到这马枪还挺好使。
夜色渐深，曹兴国站在山寨的最高处，望着县城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比以前稀疏了许多，隐约还能听到争吵声。
“团长，您看鬼子会不会真的内讧？”武参谋长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大衣。
“会的。”曹兴国披上大衣，“绝望会让人疯狂，也会让人投降。咱们再等几天，等他们乱得差不多了，就动手拿下天鬼崖。”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那是三营在练习骑术——他们缴获了丸山的十几匹战马，魏奎胜正带着弟兄们练习，准备组建一支骑兵小队。
“你听，”曹兴国笑着说，“咱们的骑兵也快有了。”
武参谋长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县城里，丸山和平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们趁着夜色，偷偷摸向小川的指挥部，手里还藏着磨尖的马刀。
“动手！”丸山低吼一声，踹开了指挥部的门。
屋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巴嘎呀路！不好！中计了！”平野大喊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埋伏在门外的卫兵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小川从屏风后走出来，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会反，果然没让我失望。把他们抓起来！”
“哈衣！”一群士兵冲了上去，把他们绑了起来。
丸山和平野被押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小川看着空荡荡的指挥部，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孤独。他知道，邻县已经守不住了。
豹子岭上，天刚亮，侦查员就带来了消息：“团长，鬼子内讧了！丸山和平野想杀小川，被抓住了！”
“好！”曹兴国一拍大腿，“时机到了！通知各营，准备进攻天鬼崖！”
“是！”
战士们迅速集合，个个精神抖擞。赵大虎扛着鬼头刀，魏奎胜提着马枪，都等着曹兴国下令。
“出发！”曹兴国一声令下，队伍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天鬼崖进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脸上的笑容。胜利，就在眼前。
“团长，您说藤本会不会投降？”魏奎胜凑过来问。
曹兴国笑了：“不降就打，打到他降为止！”
队伍的脚步声在山谷中回荡，坚定而有力。天鬼崖的战斗，即将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