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班长敬礼，转身组织士兵埋设炸药。
严少杰最后看了一眼峡谷里的战场，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卡车在燃烧，粮食袋散落一地，空气中混杂着硝烟、血腥和粮食的香气。他咬了咬牙，转身跟着大部队向密林深处撤退。
“轰！轰！轰！”
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卡车被炸药引爆，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掩护的士兵们也边打边撤，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跑出很远后，严少杰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士兵们围在战马旁边，兴奋地清点着缴获的粮食——足足有三十多袋大米和面粉，还有十箱牛肉罐头，足够他们吃一个月了。
“团长，咱们发财了！”那个年轻的士兵抱着一袋面粉，笑得合不拢嘴。
严少杰看着眼前的粮食，又看了看士兵们冻得发紫却充满笑意的脸，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树皮，扔进雪地里：“从今天起，咱们不吃这玩意儿了。”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通河县的日军司令部里，三岛田君接到粮队被袭的消息时，正在喝早茶。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道：“八嘎呀路！严少杰的残兵还敢出来？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带部队去追！”
副官连忙拉住他：“大佐阁下，黑风口地形复杂，恐怕有埋伏……”
“埋伏？”三岛田君一脚踹开副官，眼睛通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把严少杰碎尸万段！那是给木兰县送的过冬粮，被劫了，渡部少将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带着一个中队的日军，气势汹汹地向黑风口赶去，却只看到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散落的粮食袋，严少杰和他的部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密林深处，严少杰带着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安顿下来。
士兵们生起篝火，用缴获的面粉和罐头煮了一锅浓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山洞。严少杰坐在火堆旁，看着士兵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点粮食远远不够，但至少让弟兄们看到了希望。
“团长，您也喝点吧。”一个士兵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眼里满是感激。
严少杰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喝了一口，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左臂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告诉弟兄们，”他放下碗，声音坚定，“这只是开始。等咱们恢复了元气，就去打木兰县，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夺回木兰县！夺回木兰县！”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充满了决心和力量。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严少杰知道，前路依旧艰难，渡部仁秀的两个大队还在木兰县虎视眈眈，三岛田君也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只要弟兄们还在，只要手里有枪有粮，他就有信心和鬼子耗下去。
“等开春了，”严少杰望着洞外的风雪，轻声道，“咱们就去跟曹兴国汇合。”
身边的士兵们没有说话，但都默认了这个决定。他们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夺回木兰县，只有联手八路军，才有胜算。
夜色渐深，山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士兵们的鼾声和篝火的噼啪声。严少杰靠在石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象牙柄手枪，枪身的冰冷让他保持着清醒。他知道，明天醒来，又将是一场战斗，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个哨兵走进来，轻声道：“团长，外面雪停了。”
严少杰点点头，望向洞外：“雪停了，路就好走了。”
哨兵笑了：“是啊，路好走了，咱们就能多杀几个鬼子了。”
严少杰也笑了，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雪停了，春天就不远了，而属于他们的反击，也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