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点！”曹兴国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米西里的dp轻机枪调转方向，子弹像泼雨似的扫向西侧骑兵。但对方分散得很开，伤亡不大，依旧往上冲。
“轰！”赵刚终于打出了炮弹。这发炮弹落在骑兵队后方，虽然没伤到多少人，却炸起漫天雪尘，暂时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再来一发！”曹兴国嘶吼着。
赵刚手一抖，炮弹擦着骑兵队的头顶飞过，落在了坡下的树林里。
“让开！我来！”米西里扔下机枪，几步冲到炮旁，亲自调整标尺。他的动作又快又准，蓝眼睛盯着瞄准镜，嘴里念念有词。
“放！”随着他一声低喝，炮弹呼啸着飞出，正好落在骑兵队中央。这次的爆炸比之前更猛烈，雪坡上的骑兵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成片倒下，没死的战马拖着残肢往山下逃，把剩下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漂亮！”曹兴国拍着米西里的肩膀大笑，“中校同志这炮法，神了！”
米西里擦了把脸上的雪，咧嘴一笑：“这叫苏联精度。”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日军骑兵大队损失惨重，活着的不到三成，终于开始往回撤。王黑风想追，被曹兴国喊住：“别追！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战士们站在崖边看着日军骑兵狼狈逃窜，雪地上留下一路尸体和血迹，都兴奋地欢呼起来。赵刚抱着炮管直喘气，脸上却笑开了花：“团长，我刚才打中了三个骑兵！米西里中校都夸我了！”
严英豪拄着刺刀站在隘口，左臂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却笑着说：“这次缴获的战马至少有二十匹，正好补充咱们的骑兵队。”
王黑风牵着两匹好马走过来，马背上还驮着缴获的马枪和军刀：“这匹东洋马不错，跑起来比咱们的蒙古马快多了！团长，给你留着！”
曹兴国没接话，目光落在西侧的雪坡上。那里的日军尸体还在冒着热气，远处的山道上已经看不到骑兵的影子了。他知道，这次虽然打退了骑兵大队，但长野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仗只会更难打。
米西里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伏特加：“喝点暖暖身子。你的战士很勇敢，炮兵也进步很快，就算我走了，你们也能守住这里。”
曹兴国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暖意驱散了寒意：“放心吧，我们不仅能守住，还会把鬼子赶出延寿县，赶出中国！”
米西里用力点头：“我相信你们。等战争结束，我一定来中国，看你们用今天缴获的战马，在这片土地上驰骋。”
夕阳落在天口崖上，给雪野镀上了一层金红。战士们在清理战场，伤员被抬进溶洞，缴获的战马在崖下打着响鼻，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王黑风突然对着日军撤退的方向大喊：“长野！别以为派几个骑兵就完了！有本事再来！爷爷奉陪到底！”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晚归的飞鸟，它们在金红的天幕下盘旋，翅膀仿佛也染上了血色。
曹兴国看着这一切，对严英豪和米西里说：“明天，咱们把炮拉到东侧的山梁上，给县城里的鬼子再‘拜年’。”
严英豪和米西里相视一笑，齐声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