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前锋小队突然传来惨叫声。两个日军掉进了伪装的深坑，被底下的尖木桩刺穿了胸膛，鲜血顺着坑口往下淌。
“八嘎呀路！”梅野怒吼着，指挥刀指向长野，“你敢骗我？！”
长野摊开手，一脸“无辜”：“属下也不知道这里会有陷阱，大概是支那人新挖的。”
就在这时，两侧的密林里突然响起枪声。曹兴国的八路军和严英豪的国军从树后跃出，步枪和手榴弹同时招呼过来。赵刚的九二式步兵炮在远处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的山炮队里，马受惊狂跳，将炮车掀翻在雪地里。
“有埋伏！”梅野嘶吼着下令反击，却发现队伍被陷阱和伏击分割成数段，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长野趁乱钻进一片灌木丛，悄悄往回走——他要让梅野亲眼看看，他丢掉的阵地，不是那么容易拿回来的。
战斗持续到正午，日军三个中队被打得溃不成军，山炮被炸毁两门，伤亡超过两百人。梅野带着残兵逃回县城时，军大衣上沾满了污泥和血渍，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光鲜。他冲进指挥部，看到长野正悠闲地喝着清酒，顿时勃然大怒：“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那里有埋伏！”
长野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梅野大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只是按你的命令带路而已。”他站起身，凑近梅野耳边，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笑意，“现在你该明白，延寿的仗，不是靠勋章就能打赢的。”
梅野的指挥刀“唰”地出鞘，刀尖抵住长野的咽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长野毫不畏惧，反而往前凑了凑，刀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你可以试试。杀了我这个‘熟悉地形’的副手，看看下次扫荡，谁给你带路。”
两人对峙着，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最终，梅野缓缓收回指挥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滚出去！”
长野弯腰行礼，转身离开时，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冷笑。他知道，从今天起，梅野就算再恨他，也离不开他这个“副手”了。
傍晚的雪停了，长野站在城墙上，望着黑风口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炊烟升起，大概是曹兴国他们在庆祝胜利。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曹兴国，严英豪……”长野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是他们让他丢了职位，却也让他看清了梅野的无能。或许，留在这里当个副手，看着梅野一步步走向和他一样的结局，也是件有趣的事。
传令兵跑来报告：“长野大佐，梅野大佐让您去指挥部商议下一步的扫荡计划。”
长野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军容：“告诉梅野大佐，我马上到。顺便提醒他，下次扫荡，最好带上工兵排——黑风口的陷阱，可比他想象的多。”
他迈步走下城墙，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在为梅野的败局，奏响序曲。
梅野村夫在指挥部里等着他，桌上摆着新的扫荡计划。看到长野进来，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轻视：“明天的扫荡，你带队，我亲自压阵。”
长野弯腰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哈伊。”
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图上交织，像一场没有硝烟的角力，才刚刚开始。
“希望你这次，别再‘迷路’了。”梅野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长野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属下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