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愣了一下，问我：‘王一是谁？’他说：‘昨晚你喝多了，整夜都叫着王一的名字。’”马小燕的回忆里满满的苦涩，“我指着床单上的痕迹，哭着问他：‘为什么我们都没穿衣服？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林总看我声音都哑了，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很平静地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我。他说，我在包厢喝得不省人事，他们问遍了娱乐城的人，没人了解我住哪里。我身上只有一张雁城身份证和一些零钱。娱乐城的人让他们把我留在包厢里让我自己醒，但他怕我出事，不同意。等了好久我还是没醒过来，他就让同事们帮忙把我带回了他在嘉禾市租住的别墅。”
马小燕的手指在王一的胸前漫无目的地划着：“他说，他把我抱到了客房的床上，看我穿着旗袍不舒服，就帮我脱掉了……正想用热毛巾给我擦脸……”她再次哽咽，“我……我就一把抱住了他，嘴里叫着‘王一’的名字，紧紧地抱住了他……”
王一浑身发紧，抱着她的手臂有些僵硬。
“他说……他说……”马小燕的诉说里夹带着巨大的羞耻，“他说他那天也喝了很多酒，我那样缠着他……他……他没忍住……然后……我们就……”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深深埋进王一怀里，身体蜷缩起来。王一心口堵得难受，只能更紧地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头发。
“他说……他没想到那是我的第一次……他说认识我这段时间，就认定我是个好女孩……他说他会对我负责……他说以后让我不要去娱乐城上班了，就住在他那里……如果我想工作，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
薄被下，她冰凉的小手摸索着，紧紧握住了王一的手，王一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我一听到‘上班’两个字，猛地就清醒了！”马小燕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显露出当时的急切，“我说我要迟到了！我得赶紧去工厂上班！然后我就想下床……结果……身上疼得我差点摔倒……”
她描述着当时的狼狈和疼痛，王一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他想象着那个场景，一个刚经历变故的女孩，在陌生男人的家里，忍着剧痛挣扎着要去上班……那份无助和恐慌，让他对怀里的马小燕充满了怜惜。
“林总赶紧扶住我，让我别去了，娱乐城那边他去处理。我说不是娱乐城，是工厂！是离岛电子器件厂！他大吃一惊，问我：‘你是离岛厂的员工？那你怎么在娱乐城上班？’”马小燕继续讲述，“我就把工厂订单减少，收入降低，我和小姐妹晚上出来兼职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让我等等，然后当着我面，拿起那个……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电话，给工厂打了个电话。”马小燕模仿着林总的口吻，“他好像是个什么领导，电话里问了我的工作情况，然后就说……说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去工厂上班了，工作另有安排……”
“我一听就急了！又哭了！”马小燕叙述着当时的委屈，“我说我要回去上班，不然我住哪里呀？他……他就坐在床沿，很轻声细语地对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