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被她这专业的态度弄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特别布置？没有啊，就堆在仓库最里面，跟其他箱子混在一起。异常波动……系统倒是提过一嘴，说那地方有微量‘晦’污染因子，不过来源是那些劣质魔道材料和废丹渣……等等！”他猛地想起什么，“‘晦’污染因子？难道这箱子跟那玩意儿有关？”
“‘晦’？”
宋念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知道这个词代表的分量。
她沉吟片刻，缓缓站起身。
“这锁盘上的灵纹，有一部分像是某种……被污染扭曲后的空间禁制符文。强行破解，极可能触发里面的自毁机制，或者……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紊乱。难怪百炼谷的师傅不敢动手。”
她看向李凡，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玄机子一个东域小宗的长老，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藏得这么深？”
“谁知道那老狗从哪扒拉来的。”
李凡耸耸肩。
“现在的问题是，能打开不？里面说不定藏着老狗通敌卖宗、或者勾结天机阁的关键证据呢！”
“办法嘛……”
宋念红唇微勾，又恢复了那副精明商人的模样。
“倒也不是没有。我万宝楼有一件镇店之宝，唤作‘万钥盘’，号称能解万锁，其核心便是模拟推演各种能量回路。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笑面如花。
“动用‘万钥盘’消耗极大，而且属于非卖品。李师弟，你看……”
李凡一看她这表情就懂了，没好气道。
“得，又要谈生意是吧？说吧，宋大老板，这次想怎么宰我这只咸鱼？”
“瞧你说的，姐姐我是那种人吗？”
宋念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
“姐姐是看你们云霞宗刚缓过劲儿，不忍心狮子大开口。这样吧，”
她伸出三根如葱玉指。
“第一，这箱子无论打开后里面是什么，我万宝楼有优先知情权和评估权，若涉及敏感物品，需商议处理；第二，箱子里的东西，若有我万宝楼感兴趣且非贵宗必需之物，我楼有优先购买权，价格绝对公道；第三嘛……”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凡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促狭。
“李师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放心，不让你杀人放火，也不违背道义，可能就是……帮我个小忙？”
李凡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眼下确实需要万宝楼的专业开锁服务，而且前两个条件也算合理。
“行！成交！只要不是让我去跟石头拜堂成亲，啥要求都行！”
他痛快地答应了，反正咸鱼嘛，债多不愁。
“爽快！”
宋念满意地笑了，笑容明媚如春光。
“那我这就传讯回中墟洲，让他们尽快把‘万钥盘’送来。这箱子，在打开之前，最好找个稳妥地方存放，别让太多人接触。”
“这个好办。”
李凡立刻招呼来钱小多，让他安排人手，把这黑铁箱子搬到藏书阁后面的秘库去，由老黄看着最稳妥——虽然那老家伙整天扫地，但李凡总觉得他深不可测。
处理完箱子的事，宋念似乎心情不错，没有立刻离开。
她跟着李凡在宗门里随意溜达，美其名曰“考察投资环境”。
两人一路走过逐渐恢复生机的灵田，看着弟子们辛勤地施展“地脉蕴灵术”，滋养着蔫巴巴的灵谷；
路过修缮一新的炼器坊，听着里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弟子们兴奋的议论；
最后来到热火朝天的练剑坪。
夕阳的余晖给巨大的练剑坪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数十名弟子正挥汗如雨地练习着剑法，剑气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苏晚正站在场边，清冷的目光扫过场中，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力量。
铁牛则扛着他那扇标志性的铁门板，像一尊铁塔般杵在练剑坪入口处。
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围着他，七嘴八舌地打听那天他扛着门板硬撼金丹的“英雄事迹”。
铁牛被夸得满脸通红，嘿嘿傻笑着，笨拙地比划着。
“……那老狗的掌风，呼啦一下！俺就把门板这么一横！嘿！纹丝不动！凡哥说了，这叫……叫啥来着？哦对！叫‘一力降十会’！”
“噗嗤！”
宋念忍不住笑出声来，花枝乱颤。
“你这憨货，倒是会现学现卖。不过嘛……”
她美目流转，看向场边那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又瞥了一眼身边吊儿郎当的李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苏师姐指点剑法，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专注。李师弟，你说苏师姐是剑道奇才，还是……教徒弟的奇才？”
李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苏晚微微侧身，为一个弟子矫正握剑姿势。
夕阳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侧影，专注的神情褪去了几分冰冷，竟显出一种别样的柔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咳，这个嘛……大概是……又冷又硬的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