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靖王府的桂花开得正盛,满园甜香沁人。
萧玦身体日渐康复,已能在院中缓步散步,时常陪着嫣曦在工坊待上大半个时辰,两人身影依偎,成了王府里最温暖的景致。
下人们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见了嫣曦无不恭敬行礼。
谁都看得出,这位冲喜王妃不仅站稳了脚跟,更彻底住进了王爷心里——
王爷屋里的机关物件全出自她手,连日常佩戴的紫檀木莲花簪,也是王爷亲手为她雕刻的。
可树大招风,平静日子没过多久,流言便悄然滋生。
“王妃那些奇技淫巧,怕不是旁门左道?”
“女子不学针织女红,整天敲铜打铁,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王爷心思都放王妃身上了,传进宫里可怎么好?”
这些话从仆人间流传开来,渐渐传到了宗室耳中。
这日,萧玦的堂婶永宁侯夫人带着女儿沈若薇上门,名义上探望萧玦,实则是来探探这位“特别”王妃的底细。
此时,嫣曦正在工坊里制作便携式机关凳——萧玦走久了仍会累,这凳子折叠后能藏在袖中,按动机关便可展开,方便实用。
“王妃,永宁侯夫人和表小姐来了,在前厅等着呢!”春桃匆匆跑来,面带担忧,“我路过花厅,听见侯夫人打听您,语气怪怪的。”
嫣曦手上动作一顿,淡淡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洗净手,换了身素雅衣裙,刚走回廊,就见萧玦迎了上来。
他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气色红润,早已不复当初病骨支离的模样。
“不用去前厅。”萧玦自然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她们要见,就让她们来这儿。”
嫣曦挑眉:“让侯夫人来工坊?”
“怎么不行?”萧玦低头看她,眼底带笑,“我的王妃在哪儿,客人就得在哪儿见。”
他显然听到了流言,不愿让她去前厅受委屈。
嫣曦心中一暖,任由他牵着走进工坊。
片刻后,永宁侯夫人带着沈若薇来了。
侯夫人满身珠翠,眼神精明,扫过桌上的铜片铁丝,眉头下意识皱起:“玦儿,这地方乌烟瘴气,哪是王妃该待的?”
萧玦淡淡道:“婶母说笑了,嫣曦喜欢,我便陪着。您今日来,有何要事?”
侯夫人被噎了一下,转而打量嫣曦,语气带着“关切”:“王妃年轻貌美,就是性子太野,整日跟铜铁打交道,传出去要让人笑话靖王府不懂规矩。”
沈若薇也小声附和:“王妃姐姐,女子该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您这样……总觉得怪怪的。”
说罢,还怯怯地看了萧玦一眼,眼底藏着爱慕。
嫣曦尚未开口,萧玦已冷下脸:“婶母这话不对。嫣曦的手艺是本事,凭什么被笑话?她做的恒温暖炉让我熬过寒冬,按摩靠垫缓解我多年腰疾,这些绝非风花雪月的玩意儿能比!”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靖王府的规矩由我定,我喜欢嫣曦做这些,谁敢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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