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她想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的喟叹,“就抱抱,这样暖和。”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像个安稳的港湾。
嫣曦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放弃了。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皂角的气息,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莫名安心。
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微亮。
嫣曦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萧玦怀里,他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平和的温柔。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被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嘴里还喃喃着:“再睡会儿……”
这副依赖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威慑朝野的靖王样子?
嫣曦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忽然觉得心口软软的。
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皮渐渐又沉了下去。
等两人终于起身时,早已过了卯时。
春桃端着水盆进来,见两人从内室一同走出,嫣曦的发髻散乱,萧玦发间的玉簪歪了半分,顿时红了脸,放下东西就往外跑,连句“王爷王妃早安”都忘了说。
“你看你。”嫣曦瞪了萧玦一眼,伸手想帮他理好玉簪,指尖却被他捉住。
萧玦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是啊,他们是夫妻。
嫣曦看着他眼底的坦荡与温柔,心里忽然一片清明。
从那场荒唐的冲喜开始,从她给他做第一个暖炉开始,从他笨拙地给她刻那支木簪开始,他们之间早就不止是“任务”和“责任”了。
她抽回手,转身去给他找梳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自那以后,嫣曦便彻底搬去了萧玦的静尘院。
下人们看在眼里,虽有诧异,却没人敢多嘴。
毕竟谁都看得出,王爷自从王妃搬过来后,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连眉宇间的郁色都散了,偶尔还会和王妃在院里说笑,那温柔的样子,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日傍晚,嫣曦正在调试那只机关鸽,萧玦凑过来,看着翅膀内侧那个小小的“玦”字,眼底亮得惊人:“这是特意给我做的标记?”
“随手刻的。”嫣曦嘴硬,心里却有些甜。
萧玦却宝贝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把机关鸽放进锦盒里:“等过几日,我带你去玉泉山好不好?那里的枫叶该红了,听说山顶的泉水能酿出最清的酒。”
嫣曦抬头,撞进他期待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温暖。她笑着点头:“好啊。”
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地上,像一幅缱绻的画。
锦盒里的机关鸽静静躺着,翅膀上的“玦”字在余晖中闪着微光,像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们是夫妻,是枕边人,是往后岁月里,要携手同行的人。
这样想着,嫣曦的心里像被暖阳照着,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