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手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背后，已然被冷汗彻底湿透。
叶玄依旧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秦若雪却感觉，自己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之下，仿佛就是一个上蹿下跳，演着独角戏的小丑。
“你……你早就知道了？”
秦若雪的声音，干涩，而又充满了无力感。
叶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知道什么？”
“知道你会很蠢，还是知道，你的同事，会更蠢？”
“……”
秦若雪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手铐，走到了叶玄的面前。
这一次，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对不起。”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叶玄的眼睛。
“刚才，是我鲁莽了。”
叶玄不置可否。
他只是端起茶几上，那杯秦若雪刚刚倒的水，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还要我遵守你的规矩吗？”
秦若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哪里还敢提什么规矩？
不被这个煞星，当场从窗户里扔出去，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不……不敢了……”
“那，还要逮捕我，带我回警局走一趟吗？”叶玄又问道。
“不不不！您……您误会了！”秦若雪吓得连连摆手，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我……我刚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对！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叶玄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终于轻笑了一声。
这女人，倒也有趣。
一身正气，却又有点呆。
“行了。”他摆了摆手，“我累了，想睡觉。次卧在哪？”
“啊？哦哦！这边！这边请！”
秦若雪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带路，那姿态，恭敬得就像一个服务员，在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她打开次卧的房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您……您看这里还满意吗？缺什么东西，您尽管跟我说，我马上去买！”
叶玄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即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秦若雪像是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
“那个……我……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叶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你到底是谁？”秦若雪鼓起了全部的勇气，问出了这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叶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秦若雪的面前。
那是一个很陈旧的，红色的证件。
秦若雪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证件上，没有照片，没有姓名，只有一个烫金的，龙飞凤舞的大字。
以及，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色小字。
持此证者，如朕亲临。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证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她只在最高级别的机密文件中，才见过一次的，传说中的部门徽章！
一把利剑，一条神龙！
龙剑合一，镇守国门！
“这……这是……”
秦若雪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本薄薄的证件，此刻在她手中，却重若千斤！
叶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秦若雪，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现在，你还想查我的档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