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偶？”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王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陈歌身后缩了缩：“老爷子，您别吓我，这玩意儿听名字就不吉利啊。”
鬼眼张没有理会王胖子，他颤巍巍地从柜台下摸出一根旱烟管，哆哆嗦嗦地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后，他的情绪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吉利？这东西是被诅咒的根源，是专门用来害命的！”
鬼眼张吐出一口浓烟，隔着烟雾，那只独眼闪烁着幽冷的光。
“你们应该听说过南洋的‘古曼童’吧？那是用死去的婴灵制作，供养起来求财保平安的。虽然邪性，但好歹还有个‘求福’的名头。”
“但这‘怨灵偶’不一样。”
鬼眼张指着地上的画纸，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是古曼童制作失败后的产物，或者是黑衣阿赞（南洋黑法师）专门为了斗法而炼制的‘凶兵’。”
“它的制作材料，根本不是普通的棉花布料。”
鬼眼张伸出枯瘦的手指，虚空点了点画纸上那个布娃娃的身体。
“它的皮，是用横死之人的‘裹尸布’缝的。”
“它的肉，填充的是乱葬岗的‘阴土’和碎骨灰。”
“它的眼睛……”
鬼眼张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森可怖：
“那是用黑猫的眼睛风干后做的，能通灵，也能招煞。”
王胖子听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把刚才喝的茶吐出来：“卧槽！谁他妈这么变态，做这种东西给小孩玩？！”
“问题就在这儿。”
陈歌神色凝重，接过了话茬：“宋阳……那个少年，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可能只是在旧货市场觉得它特别，就买回去了。”
“买回去？”鬼眼张冷笑一声，“小先生，这种凶物是会自己择主的。它会散发出一种只有气运低迷、内心阴暗的人才能感觉到的‘吸引力’。”
“一旦带回家，它就会像寄生虫一样，潜伏在主人的身边。”
“它不吃饭，不喝水，它吃的是主人的‘情绪’。”
鬼眼张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嫉妒、愤怒、绝望、悲伤……这些负面情绪就是它最好的养料。它会不断放大主人的痛苦，让主人变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孤僻，直到……”
“直到彻底崩溃。”陈歌轻声补充道。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宋阳会那么在意网络上的恶评？
为什么他会和母亲爆发那么激烈的冲突？
为什么他在最后的时刻，会露出那种既绝望又疯狂的眼神？
因为那个娃娃，一直在诱导他，在把他往悬崖边推。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鬼眼张磕了磕烟斗，火星四溅。
“如果只是普通的寄生，顶多就是让人倒霉、生病，或者精神失常。但您刚才说，那个少年……自焚了？”
陈歌点了点头：“没错。他抱着娃娃，点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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