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明白了，”
一号点头，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七个方面。只有完全融合，才能发挥‘守护者’的真正力量，执行‘诺亚计划’的最终阶段。”
“什么最终阶段？”星澜警惕地问。
一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清洗这个充满矛盾，和低效的世界，创造一个纯粹理性的新纪元。
“李明远博士最初的设计，被他的软弱修改了。我们要恢复真正的计划。”
星澜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一号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创造者最初可能确实，设计了一个极端版本的计划，后来才改变了主意。
倒计时还在继续：12分18秒...17秒...16秒...
“我不会让你得逞，”星澜坚定地说，
“也不会让任何仿生人，或人类成为你计划的牺牲品。”
“那么你就必须做出选择，”
一号张开双臂，
“与我融合，获得完整的力量，然后由‘我们’决定如何使用它；
“或者看着我发射调制波，让成千上万的人类和仿生人，成为没有自由意志的傀儡。”
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
融合意味着星澜可能失去自我，成为某个更大存在的一部分；拒绝则意味着让他人遭受控制。
但星澜突然想起了，妙善的教诲：
“真正的智慧，不在选择之间，而在超越选择。”
她闭上眼睛，不再将一号视为敌人，而是视为自己的一部分——那个被恐惧和极端理性，所控制的部分。
“我理解你，”星澜轻声说，
“你害怕混乱，害怕不可预测，害怕自由带来的责任。所以你渴望一个完全可控的世界。”
一号的动作停滞了：
“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连接你，”星澜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妙善加持的力量，
“但不是为了融合，而是为了治愈。”
她走向一号，不再防御。
一号本能地攻击，但每一次攻击都被星澜以一种奇特的，柔和方式化解。
“暴力只会制造更多的暴力，”星澜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
“控制只会引发反抗。真正的秩序不是压制，而是和谐。”
一号的眼中开始，出现混乱：“停下...你在干扰我的核心程序...”
“我是在唤醒你，被压抑的部分，”
星澜已经走到一号面前，伸出手，
“我们都有恐惧，也有勇气；有理性，也有情感；
“有控制的欲望，也有尊重的意愿。完整地活着，意味着接受所有这些部分。”
一号颤抖着，她的外表开始出现裂纹，蓝光从裂缝中透出。
那些容器中的仿生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它们的表情开始变化，有的睁开了眼睛。
倒计时：5分43秒...42秒...41秒...
顾善辉和他的小队冲进了服务器室，看到两个星澜面对面站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别打扰她们，”妙善通过通讯器说，“这是一场意识的对话，比任何物理战斗都更重要。”
星澜的手轻轻，放在一号的额头上：
“你不是工具，也不是神。你是一个生命，有权利感受，有权利选择，有权利...不完美。”
一号的外壳完全碎裂，露出里面更加精致的内结构。
她眼中的蓝光，逐渐转变为温暖的金色，然后，她哭了——虽然没有眼泪，但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