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午后，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梧桐叶被炙烤后的焦糊味。林辰蹲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刚把最后一张传单塞进路过同学的手里，后背的t恤已经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兼职小队——十个穿着统一印着“暑期辅导招生”白t恤的同学，正分散在街角的各个角落发传单。和前两天比起来，队伍明显顺畅了不少，没人再磨磨蹭蹭躲阴凉，也没人抱怨传单“根本发不出去”，连最开始总记错招生话术的女生陈萌萌，都能笑着跟问详情的家长聊上两句了。
林辰心里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屏幕上的“员工满意度”数值停在92%，比昨天又涨了3个点——这是他连续两天执行“高温补贴+奶茶奖励”的结果：每天中午给每个人加10块钱高温费，谁先发完当天的传单，就能领一杯冰奶茶，不限口味。
“比预想的见效快。”林辰低声嘀咕，指尖划过面板上的“当前奖励”栏，昨天还是灰色的“待解锁”字样，此刻正闪着淡淡的蓝光。他刚想点进去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慌张的呼喊：“林辰！林辰！你快来看看！”
回头一看，是兼职小队里的男生赵磊，他手里攥着一沓没发完的传单，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急的。“怎么了？”林辰站起身，跟着赵磊往街角的公交站跑，远远就看见陈萌萌站在公交站牌下，手里的传单撒了一地，正红着眼圈蹲在地上捡，旁边还站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是这样，”赵磊喘着气解释，“这是今天刚加进来的新人王浩，萌萌带他发传单，结果他刚才跟一个问辅导课的家长说话，紧张得把课时费说错了，家长扭头就走了。萌萌说他两句，他就慌了，手里的传单也掉了……”
林辰走近时，陈萌萌刚把最后一张传单捡起来，眼眶还是红的，看见林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对不起林辰，我不该说他的，他就是太紧张了。”
王浩也赶紧低着头道歉：“是我的错，我记了一早上话术，一跟人说话就忘……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然我还是别干了吧。”他声音越来越小，攥着书包带的手都在用力——林辰看出来了，这男生家境应该不太好，身上的t恤洗得发皱，暑假出来兼职，估计是想赚点学费，现在出错了，怕自己被辞退。
换作前世，林辰可能会皱着眉说“下次注意”，或者干脆让王浩别来了——毕竟发传单要的是效率，新人磨磨蹭蹭还出错，确实耽误事。但现在不一样，他脑子里转的是系统说的“员工满意度”，是“对员工好才能有返利”，更重要的是，他想起自己前世刚出来打工时，因为紧张算错账被老板骂哭的样子，心里软了半截。
他没先看王浩，而是走到陈萌萌身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先擦擦汗，不怪你，带新人本来就不容易。”接着才转向王浩，蹲下来跟他平视，捡起地上一张传单，指着上面的课时费标注：“你看，这里写着‘小学1对1每小时60，初中80’，你刚才是不是说成初中60了？”
王浩点点头，脸更红了。
“正常，我第一次跟家长说话的时候，把辅导地点都说错了。”林辰笑了笑，语气很轻，“你记不住不是因为笨，是没找对方法。这样，你别直接跟家长说‘课时费多少’，你先问他孩子上几年级，比如家长说‘上五年级’，你就说‘五年级是小学段，每小时60块，比外面辅导班便宜20呢’，这样顺着说，就不容易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过王浩手里的传单，递给他一张：“来，你现在跟我说一遍，就当我是家长——‘您好，请问您家孩子需要暑期辅导吗？’”
王浩愣了一下，看林辰没一点责备的样子，才小声开口：“您、您好，请问您家孩子需要暑期辅导吗？”
“声音大点，自信点，家长才愿意听。”林辰鼓励他，“再来一遍。”
王浩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您好！请问您家孩子需要暑期辅导吗？”
“哎，这就对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对新员工进行耐心指导，有效缓解员工焦虑情绪，员工（王浩、陈萌萌）满意度提升至96%、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