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昨夜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婉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碎玉,是在密道入口找到的。她拼了命想带回来的,或许不只是真相,还有对我的牵挂。”
朱见深看着那碎玉,又看看巧儿惊慌失措的脸,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他对李德全道:“把她们带下去,关进慎刑司。”
“陛下!”巧儿尖叫起来,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哭喊,“臣妾是被冤枉的!婉兰那个贱人要害我!”
春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被拖出去时腿都软得像面条,嘴里只反复念叨着“不是我”。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婉兰望着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底的寒。朱见深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别担心,”他轻声道,“慎刑司有的是法子让她们开口。”
婉兰摇摇头,目光落在那半块碎玉上:“她们不开口,或许不是因为怕疼。”
“那是为何?”
“因为她们知道,汪直还在暗处。”婉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只要汪直没被抓到,她们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朱见深的眼神沉了下来。他知道,这场较量还没结束。汪直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不把他揪出来,宫里永远不得安宁。
“朕会加派人手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汪直找出来。”他顿了顿,看着婉兰,“你放心,朕不会让任何伤害你的人,有好下场。”
婉兰抬头看他,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不怕巧儿和春荷嘴硬,也不怕汪直躲得深。她只怕,这深宫的血,还要流多久。
而被关进慎刑司的巧儿,蜷缩在冰冷的牢房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不能松口,一旦承认见过汪直,所有的罪名都会落到头上。只要熬到汪直找到机会反扑,她就还有活路。
春荷在隔壁牢房哭哭啼啼,声音透过石壁传过来,像鬼哭一样刺耳。巧儿捂住耳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汪直,你一定要藏好,一定要……
可她不知道,此刻的汪直,正躲在京郊的破庙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