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了那个提议的将军一眼，对方脖子一缩，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发出一个音节。
“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刘振国转过头，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商议和请教。
秦政胸膛起伏，平复着激荡的情绪。
他知道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但有些底线，必须从一开始，就用最锋利的刀，划得清清楚楚。
“我的建议是，建立一套公平、公开、公正的，贡献度与综合评估体系。”
他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之前的金字塔图，笔尖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要获取更高级的知识，可以。”
“但凭借的，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关系，而是你，为这个国家，为我们的人民，做出了什么实实在在的贡献。”
“一个做出重大技术突破的工程师。”
“一个培育出高产灵谷，解决了上亿人粮食问题的农业科学家。”
“一个在边疆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士兵。”
“甚至，一个几十年如一日，在平凡岗位上兢兢业业，获得了无数人民群众认可的乡村教师。”
“他们，都有资格！”
“我们用一套绝对保密的复杂算法，来量化每个人的贡献。这套算法由最高级别的ai管理，杜绝任何人情干预的可能。”
“同时，引入‘三百六十度评估体系’。”
“你的同事、你的邻居、你的服务对象，甚至是你偶尔在街上扶起的一位老人，他们对你的评价，都会被纳入系统。”
“一个自私自利，品德败坏的人，就算他贡献再大，也休想得到最核心的传承。”
“贡献度，决定资格。”
“综合评估，决定上限。”
“这，才是我的方案。”
秦政说完，放下了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个方案，太理想化了。
它对管理能力的要求，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是，没有人能否认，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公平，也最能激发整个社会无穷活力的方案。
它打破了阶级，打破了身份，将唯一的标准，定为了“贡献”和“品德”。
良久，李将军缓缓点头，第一个表态，声音洪亮。
“我同意秦政同志的方案！军队，要的是能打胜仗的雄狮，不是靠着父辈荫庇作威作福的恶犬！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有本事，谁为国家做的贡献大，谁就上！”
有了军方的强力支持，其他人也纷纷跟进。
刘振国凝视着秦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赞叹，甚至有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想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远。
他不是在解决一个眼前的问题，他是在为这个文明，设计一套能够长久运转下去的，全新的社会规则。
“好。”
刘振国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严肃，“权利和义务，必须对等。”
“所有接受了高级知识灌输，尤其是超凡大道传承的人，都必须签署一份最高等级的‘报国协议’。”
“他们的出国、就业、婚配，都将受到最严格的审查和限制。”
“他们的生命，将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国家，属于人民。”
“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们必须无条件地，奔赴任何战场，执行任何任务，直至牺牲。”
“这一点，你同意吗？”
刘振国直视着秦政的眼睛，这是他作为国家安全负责人，必须坚守的最后底线。
“我同意。”
秦政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也是我想说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越是强大的力量，越需要背负沉重的责任。”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自己，就是第一个签署这份协议的人。”
听到这句话，刘振国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知道，秦政是真的，将自己与这个国家，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场足以决定华夏未来千年走向的内部会议，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和最终的共识中，落下了帷幕。
秦政拖着精神极度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继续当一个任劳任怨的“知识搬运工”。
而赵美姬，也即将从闭关中醒来。
一场席卷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下，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