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今早，看过道琼斯指数了吗？”
他疲惫地补充了一句：“我们一半以上的高科技产品，都在他们的工厂里。你所谓的制裁，是想让美国经济，一夜之间回到需要用煤油灯的时代吗？”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二十年后，他们的孩子都是爱因斯坦！都是超人！我们拿什么抵抗？！”
“必须得到这项技术！”一直沉默的para总负责人，终于开口，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不惜任何代价！”
总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感觉神经一抽一抽地痛。
“怎么得到？派人去偷？你觉得能被我们偷到的东西，会是这种等级的机密吗？”
“那就战争！”总负责人眼中闪动着疯狂的血光，“趁他们还没完全转化成果，用我们现有的军事优势，夷平他们的‘启智中心’！”
“战争？”总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
“你忘了东京湾了吗？”
“你打算用f-35，去对抗飞剑吗？！”
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打，是送死。
偷，是做梦。
制裁，是自杀。
他们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将死”了。
那个东方古国，甚至懒得跟他们玩任何阴谋。
他们只是平静地，将一张名为“未来”的王炸，甩在了牌桌上。
然后用眼神告诉你。
我还有一整副。
这不是一个维度的游戏。
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还有一个办法。”许久，财政部长幽幽开口，“既然无法得到技术……那就得到他们的人。”
“开启史无前例的人才引进计划。给他们国籍，给他们庄园，给他们用不完的钱！只要是他们的科研人员，只要愿意来，我们给他们想要的一切！”
“没用的。”para总负责人摇了摇头，脸上只剩下灰败，“你没听懂那个女人的潜台词吗？”
“这项福利，绑定的是‘社保’，是他们的国民身份，是他们整个社会体系的根！”
“一个人，可以为了钱背叛公司。”
“但有几个人，会为了钱，亲手斩断自己孩子、孙子，乃至整个家族的飞升之路？”
“更何况，”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残酷的现实，“一旦离开那片土地，他们的知识更新就断了。我们花天价挖来的，将不再是天才，而是一个拥有辉煌过去的……活化石。”
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文件散落一地，他甚至忘了称呼总统。
“不……不好了！”
“全美……全美各地的亚裔都在游行！”
“特别是华裔社区！他们……他们冲进了移民局，烧掉了自己的美国护照，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恢复国籍！要回家！”
“什么？！”
总统踉跄一步，扶住了桌子。
他透过防弹玻璃，望向窗外的华盛顿夜景。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些为了一个“美国梦”，不惜一切代价，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土地的东方脸孔。
而现在，他们的子孙后代，却在哭喊着，要回到那个他们祖辈拼命逃离的地方。
窗外，华灯初上，依旧璀璨。
可总统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个时代，无声地，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