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士第一个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小秦同志，这些材料……来源是？”
“机密。”秦政言简意赅，“但能保证，绝对可靠。”
张院士了然点头，搞科研的都懂规矩。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切入正题：“那你找我们来，是想……”
“我想问各位。”秦政环视全场，目光坚定，“以这些材料为蓝本，人工合成出性能接近的常温超导体，有没有可能？”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是深思熟虑的沉默。
良久，张院士苦笑着摇摇头：“小秦同志，你要听实话，还是好听的？”
“实话。”
“实话就是……”张院士叹了口气，“三天前你问我，我会说，绝无可能！那是全人类的梦想，也是啃不动的骨头。”
“但是现在……”他话锋一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我们搞研究，是摸黑走路，连方向都找不到！”
“但现在，你把山顶的风景直接拍到了我们脸上！”
张院士激动地一拍桌子，震得样品都跳了一下。
“有了这些样品，我们就能逆向分析它的晶体结构、电子排布！我们就能知道，常温超导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微观结构！这就等于，我们拿到了通往山顶的地图！”
李教授也站了起来，眼神狂热：“张院士说得对！给我们时间，给够经费和设备，我们一定能把它搓出来！”
“没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别说接近了，就算只达到十分之一的性能，都足以让咱们国家的技术领先全世界五十年！”
专家们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秦政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让沸腾的现场瞬间冷却。
张院士沉吟片刻：“这个……不好说。快则半年，慢的话……”
“三年。”李教授补充道，“材料学，很多时候是玄学，靠试错和运气。方向对了，但撞大运的时间，谁也说不准。”
半年到三年。
秦政的心，沉了下去。
太久了！嬴政那老家伙可等不了三年！
就在这时，北大的王研究员突然开口：“如果只是需要替代材料，不追求完美复刻的话，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什么意思？”秦政眼前一亮。
“简单说，就是‘丐版’！”王研究员语速极快，“我们用现有的钇钡铜氧、铁基超导体，通过特殊工艺处理，强行把它们的性能往上拔一拔。虽然是丐版，但你不是说要堆量吗？理论上，用量完全可以弥补性能的不足！”
秦政一拍大腿：“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那这样的话……”王研究员心算了一下，“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我保证给你搞出至少十公斤的改良版超导材料！”
“我这边也可以！”
“算我一个！”
专家们纷纷表态。
秦政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那就拜托各位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设备经费都好说。”张院士摆摆手，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就是……这些宝贝样品，能不能分我们点？一小块也行！我们得拿回去做分析啊！”
秦政看向刘振国，后者果断点头。
“可以。”秦政拿起最大的那块首山铜，“这块三斤，我留一斤，剩下两斤分给各位的实验室。其他材料，以此类推。”
“够了够了！”张院士喜上眉梢，接过分到的材料，像是捧着自家亲孙子。
其他专家也如获至宝，一个个迫不及待。
“不耽误时间了！我现在就回实验室，今晚通宵！”
“走走走！早一天出成果，国家就早一天起飞！”
专家们来得快，走得更快。
不到两小时，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秦政和刘振国几人。
“主任。”秦政看着窗外远去的车队，缓缓开口，“我不能等。”
刘振国一愣：“什么意思？”
“科研需要时间，但我没有时间。”秦政转过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必须现在就出发，去那些洞天福地，寻找真正的上古神材。”
“两条腿走路。”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科研和寻宝，同时进行。谁先到终点，就用谁的方案。”
刘振国沉默了几秒，随即重重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去吧。需要任何支援，随时摇人。”
秦政点头，目光穿透玻璃，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