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建木的血脉传承里，记载了这些秘密。
或许是它能通过地脉，感知到世界各地的变化。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答案，竟然是……蹭网看电视。
一棵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先天神木，像个留守儿童一样，趴在窗户边，蹭着护林员的wifi，刷着短视频，看着新闻联播，然后忧心忡忡地分析着天下大事……
这画面，太过离奇，太过荒诞。
但，也正是这份荒诞，让秦政心中那根紧绷到极点的弦，稍稍松动了一丝。
他甚至，有些想笑。
原来，神，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你说的没错。”秦政收敛心神，将那份荒诞感压了下去，他的意念重新变得严肃，“人类，目前确实已经基本失去了对深海的控制权。海兽横行，是比陆地上的妖兽，更严峻的威胁。”
这个被建木之灵无意中点出的事实，让秦政的心，重新沉了下去。
归墟在海里。
而人类，控制不了海洋。
这意味着，敌人，将会在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掌控，无法提前布防的战场上，降临。
他们甚至可能，在人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深海之中，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前进基地。
等到人类发现他们的时候，或许，战争，已经结束了。
“另外两株神木呢？”秦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若木和寻木，你知道它们藏在哪片次元夹缝里吗？能找到它们吗？”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不确定的敌人要好。
如果能找到另外两株神木，说服它们站在人类这一边，那胜算，无疑会大上几分。
“找不到。”
建木之灵的回答，很干脆。
“它们斩断了与这方天地的所有因果联系，将自己彻底‘归零’了。除非末日降临，法则之力将它们强行拽出，否则，谁也找不到它们。”
“它们……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了。”
意念之中，带着深深的鄙夷。
秦政沉默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收回了手，结束了与建木之灵的交流。
他转身，看着远处山谷入口，那个正在焦急等待的身影。
他得到了答案。
一个，比没有答案，更让人感到绝望的答案。
战争，几乎是注定的。
入侵点，有四个，其中三个是随机的，一个是最可能，却又位于人类最无法触及的禁区。
盟友，找不到。
秦政抬起头，看着蜀地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整片天穹，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他没有被压垮。
他的眼中，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烈的火焰。
既然知道了战场在哪里。
那就去。
既然海洋是禁区。
那就把禁区，重新变成我们的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