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耻。”
一个凉飕飕的、充满了鄙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声声扭头看去，只见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依旧衣着华丽，姿态优雅，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此刻正抱着手臂，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一人一虎。
“享受得如何？我为你准备的星空，和你身下这块……野蛮的肉垫。”他的话语里，淬着不加掩饰的毒液。
渊听懂了那句“肉垫”，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金色的兽瞳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瞪着那只碍眼的花孔雀。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咳！”林声声赶紧从渊的肚子上爬下来，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那个……天亮了，我们……我们该谈正事了！”
她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白色虎毛，走到自己昨晚连夜赶工烧制出的那排陶罐前。一共十个。
比起第一批，这十个陶罐的形状更加规整，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经过反复的试验，林声声在陶土里掺入了适量的沙子，使得陶胚在烧制过程中不易开裂。她还用更细的泥浆在陶罐内壁涂抹了一层，让它们变得更加光滑，几乎不再渗水。
在晨光中，这十个朴素的土陶罐，闪烁着一种属于文明的、朴实无华的光泽。
“翎，我准备好了。”林声声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华美的孔雀雄性，“十个，只多不少，质量也比之前的更好。现在，你可以把盐矿的情报给我了吗？”
翎施施然地走了过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拿起其中一个陶罐，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罐壁，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嗯，器形尚可，火候均匀，总算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垃圾了。”他慢条斯理地评价道，仿佛一位挑剔的艺术鉴赏家，“勉强……能入眼吧。”
林声声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的嘴，还是这么毒。
“所以，交易成立吗？”她耐着性子问。
翎放下陶罐，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光。
“十个粗陋的瓦罐，就想换取足以改变整个边境格局的财富命脉？”他轻笑一声，手中的羽扇“唰”地一下展开，轻轻摇动，“小雌性，你的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响了些。”
林“声声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想反悔？还是想坐地起价？
她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翎，你想毁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