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富人区，最终停在一栋极尽奢华的欧式别墅前。
大铁门缓缓打开，喷泉涌动，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
林飞等人被带下了车。
“这……这是我姑家？”挑染仔看着眼前像宫殿一样的房子，彻底傻眼了，“我姑这是发了多大的财啊？”
林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安保极其森严，光是明哨就有七八个，暗处肯定还有监控。
江芸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进来吧。”
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真皮沙发，进口地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江芸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一名女佣立刻端上一杯红酒。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就像此刻她那颗滴血的心。
“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江芸抿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地看着林飞。
林飞沉默不语。
“当年我负气离开莞城，身上只有两千块钱。”江芸自顾自地说道，“我睡过桥洞，摆过地摊，被人骗过，被人欺负过。好几次我都想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一想到你，我就不甘心。”
她突然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酒液溅了出来。
“我想着，总有一天，我要混出个人样来，我要让你林飞看看，没有你，我江芸一样能活得精彩！甚至比你更好！”
江芸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飞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现在，我做到了。我是深市最大娱乐公司的老板，手里握着几条街的生意，黑白两道都要给我几分面子。而你呢？林飞，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挑染仔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声嘟囔道：“姑，飞哥也是一时落难……”
“闭嘴！”江芸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林飞，“林飞，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林飞抬起头：“什么机会？”
江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你是来深市讨生活的，那我就赏你这口饭吃。我这里缺几个看家护院的狗，只要你肯点头，跪下来求我，我就收留你们，每个月给你们开高工资，还能帮你们解决身份问题。怎么样？”
空气瞬间死寂。
这不仅是施舍，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铁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喷火。
林飞看着江芸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心中并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一股淡淡的悲凉。他知道，江芸这是在发泄，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她内心的伤痛。
“江芸。”林飞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是叙旧，我陪你喝一杯。如果是想让我当狗，抱歉，林飞这辈子，只跪天地父母，不跪任何人。”
说完，林飞转身就要走：“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走。”
“站住！”
江芸大喝一声，“我有说让你们走了吗？在这深市，只要我江芸一句话，我看谁敢给你们工作，谁敢租给你们房子！不出三天，你们就会像老鼠一样饿死街头！”
林飞脚步一顿，背对着江芸，挺直了脊梁：“那就不劳江总费心了。就算饿死，我们也死得有尊严。”
看着林飞决绝的背影，江芸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又臭又硬，哪怕到了绝境，那一身傲骨也从未弯折过半分。
可偏偏，她恨的就是这身傲骨，爱的，也是这身傲骨。
“你……”江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飞的手都在颤，“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