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在道观后院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看着自己刚换上的新道袍袖口又一个被灼穿的焦黑小洞，深深叹了口气。
这厄运灵根，简直比师尊玄尘子算账时的手指还精准。
专挑他刚有点放松苗头的时候，来个精准打击。
昨天北境体修来访，他好歹靠着厄运阴差阳错赢了摔跤，保住了道观本就不剩几块的完整地砖，还让师尊借机敲了一笔维修费。
本以为能消停两天。
结果刚才只是运转了一下师尊教的“躺平聚气法”，想着晒晒太阳恢复点灵气，指尖无意划过道袍，就多了这么个洞。
幸好没直接碰到皮肤。
林凡认命地扯了扯袖子，试图把破洞遮住。
唉，三千多万的债务像座大山压在头顶，现在连穿件完好衣服都成了奢望。
这摆烂修仙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正当他自怨自艾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师兄？
林凡回头，看见师妹苏清月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小布包。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让这破败的小院也显得明亮了几分。
是清月啊，怎么了？
林凡赶紧坐直身体，下意识想把破洞袖子藏到身后。
苏清月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试图隐藏的袖口上停顿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
师兄，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道袍又不小心破了。
林凡故作轻松地摆摆手。
喏，这个给你。
苏清月将手中的小布包递过来。
林凡接过，入手微沉，带着点草药的清香。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色符纸。
糕点是我早上刚做的，你尝尝。
苏清月的声音依旧轻柔。
这张平安符……是我昨晚新画的。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仙界遗迹挖掘大赛，那里肯定很危险。你……你带着它，或许能挡挡灾厄。
林凡捏起那张平安符。
符纸质地普通，朱砂的笔迹却异常工整流畅，能感受到绘制者倾注的心力。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在这清虚观，除了那个天天琢磨怎么让他还债的抠门师尊，也就只有这个师妹还会真心惦记他的安危了。
谢谢师妹。
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清月，你放心，我命硬得很。再说了，我这厄运体质，谁沾上谁倒霉，说不定到时候倒霉的是那些遗迹里的机关陷阱呢。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苏清月却蹙起了秀眉。
师兄，你别总是这么说。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我查过一些古籍。像你这样天生携带如此强大厄运的案例，极其罕见。这未必是单纯的倒霉，或许……是一种极其特殊，却未被正确引导的灵根力量。
林凡一愣。
特殊灵根？
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和事，都因为他而变得一团糟。师尊也只会唉声叹气，说他是千年难遇的灾星，然后甩给他一堆还债方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这厄运可能是一种力量。
师妹，你就别安慰我了。哪有人想要这种走到哪炸到哪的力量？
林凡苦笑着摇摇头。
我不是安慰你。
苏清月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万物相生相克，极致的厄运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是……机缘。我只是担心，如果一直找不到控制或转化它的方法，长此以往，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或者魂魄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说这话时，手下意识地抚向自己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佩。
那玉佩色泽温润，看着有些年头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林凡刚把平安符贴身放好，正准备去拿糕点，忽然感觉胸口一热。
是那张平安符！
紧接着，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一直缠绕在周身、无形无质却沉重无比的枷锁，骤然松动了一丝。
同时，苏清月腰间的玉佩，毫无征兆地散发出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白色光晕。
虽然只是一瞬，光晕就消散了，玉佩恢复了原样。
但林凡身上那种短暂的轻松感，也随之消失，熟悉的、如影随形的厄运压力再次回归。
两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是？
林凡猛地看向苏清月腰间的玉佩，又摸了摸自己胸口发热的平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