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力猛地拽了进去。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洞穴，也不是闪烁的直播光屏，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流动的发光符号组成的浩瀚海洋。
嗡——
剧烈的耳鸣让他几乎呕吐。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漩涡，每一寸神识都在被撕扯、被解析。
疼…脑子要炸开了！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道袍。
玲珑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林凡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她心头一紧，顾不上矜持，猛地扑到林凡身边。
喂！林凡！你怎么了？
别吓我！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林凡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那个未知的境地拉回来。
旁边的玄尘子也慌了神，围着林凡直转圈。
完了完了，这傻小子是不是用力过猛，走火入魔了？
为师早就说过，这种歪门邪道…哎哟我的灵晶啊，这要是傻了，之前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
他急得直搓手，又想上去查看，又怕干扰了林凡导致更糟的后果，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就连飘在半空的吐槽仙剑也安静了下来，剑灵罕见地没有吐槽，剑身微微震颤，流露出些许不安。
这小子…玩脱了？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林凡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他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那些疯狂流转的符号虚影。
我…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玲珑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气又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没事装什么死！吓死我了！
她别过脸，耳根却有点发红。
玄尘子凑过来，小眼睛里满是精明和好奇。
徒儿，你看到啥了？是不是天道藏宝图？有没有标注灵石矿脉的位置？
林凡没理会师尊的财迷心窍，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勾勒着那些复杂的轨迹。
不…不是藏宝图。
是代码…天道的源代码…
他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就像…就像把诸天万界所有典籍的文字都碾碎了混在一起…
剑灵终于忍不住了，飞到他面前上下晃动。
代码？源什么？说人话！到底成没成？
林凡定了定神，眼神重新聚焦，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光芒。
成了！我们真的黑进来了！
刚才那一下，厄运灵根像是触发了某种底层报错机制，强行挤开了一个缺口！
他激动地比划着，试图向同伴描述那片不可思议的景象。
就在那里！我能‘看到’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灵气循环、因果律、甚至…甚至修仙境界的设定参数…
玄尘子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乖乖…这岂不是说，天道就是个超级大阵？咱们…咱们摸到阵眼核心了？
玲珑也忘了生气，眨着大眼睛，满是惊奇。
所以…那些雷劫啊、心魔啊，都是这些…代码写好的？
没错！林凡重重一点头，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只要我们找到对应‘勤能补拙’规则的那段代码，把它改掉！任务就完成了！
剑灵发出啧啧的怪声。
说得轻巧，你这文盲看得懂吗？别一不小心把‘天道’搞死机了，大家一起玩完。
林凡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头。
这个…确实有点复杂。不过，感觉…感觉能懂一点？厄运灵根好像能和它们产生某种共鸣…
他再次闭上眼，集中精神，尝试着去触碰、去理解那片信息的海洋。
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