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同大江大河般雄浑的气血之力，以及那枚游走全身、时刻散发着温润龙威与精纯血气的暗金鳞片，江沐川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踏实。
身躯仿佛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钢，坚硬、强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心跳都沉稳有力，如同战鼓擂动，血液奔流间带着风雷之音。
这种实实在在的、肉身层面的强大感，是单纯真元法力提升所无法比拟的。
“对修行者而言，还有什么是比修为境界快速提升更幸福的事呢？”江沐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因祸得福，锻体术连破两层，体魄强度直追筑基后期修士，收获远超预期。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枯井空间内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冻结。
江沐川习惯性地将心神沉入枯井空间，准备检视一下那暴涨的混沌本源灵气储备——之前炼化金色鳞片上附带的、源自望海仙城地下血海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杂邪力（包含冥兽与人类修士尸体精华、怨念、煞气等），混沌本源灵气就在飞速增长，眼看就要突破百万大关，并且势头不减，直奔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而去。
可就在他“看”向那片熟悉的混沌区域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空！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如同璀璨星河般悬浮流转、数量庞大的混沌本源灵气，此刻……全部消失了！
不是隐藏，不是转化，而是真真正正、一丝不剩的——归零！
“这……怎么可能？！”江沐川心头巨震，几乎以为自己感知错了。
他反复“扫描”整个扩张到百丈的枯井空间，除了中央那口十丈枯井、环绕井口的十二虚影，还有空间边缘放置的杂物，再没有任何一道游离的混沌本源灵气！
辛辛苦苦积累，眼看就要突破百万，甚至可能达到一个惊人数字的宝贵资源，竟然在空间扩张后，凭空蒸发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肉疼感，瞬间淹没了江沐川。
那感觉，就像一个守财奴眼睁睁看着自己堆满金山的宝库，一夜之间被搬空。
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空间扩张本身就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尤其是这种从十丈到百丈、体积膨胀一千倍的惊人跨越！”江沐川立刻想到了关键，“炼化金色鳞片邪力所得、以及我之前积累的混沌本源灵气，很可能在空间扩张的过程中，被作为‘燃料’或者‘建筑材料’，彻底消耗掉了！”
想到这里，他虽然依旧肉疼，却也稍微释然。
毕竟，空间扩张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更稳固的法则、更强的炼化能力、十二虚影的显化与加持、以及那作用于自身的玄妙“场域”。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江沐川将目光投向外界，投向那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幽冥雾海，“现在，该检验一下扩张后空间的‘造血’能力了！”
他心念微动，不再刻意压制枯井空间对外界能量的吸摄。
下一刻——
“轰！！！”
仿佛沉睡的巨兽彻底苏醒！
以江沐川为中心，一个边长百丈的、近乎完美的立方体区域，骤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能量黑洞！
百丈范围内，所有浓郁粘稠的幽冥雾气、精纯阴寒的煞戾之气，如同遭遇了宇宙级别的引力塌陷，疯狂地向中心点（江沐川）塌缩、汇聚！
雾气流动的速度之快，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原本均匀弥漫的灰白色雾海，硬生生被“挖”出了一个百丈见方的、近乎真空的清晰地带！
而在这个真空地带边缘，更远处的雾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然后继续被吞噬……
枯井空间内部，那口十丈直径的“井”，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底深渊，将涌入的海量阴煞能量贪婪地吞没。
混沌气流高速旋转、研磨，炼化的效率比之前提升了足足千倍！
“滋……噗噗噗……”
一道道混沌本源灵气，如同喷泉般从枯井深处激射而出！
不是一丝一缕，而是一股股、一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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