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抱着平板站在旁边，白大褂纤尘不染，镜片后的目光像在观察一件精密仪器。
“嘶——！”赵一多猛地抽了口冷气，额头青筋暴起，“薛大夫！你这玩意儿是电疗还是电刑？我感觉腿肚子里的筋在跳广场舞！”
“局部神经束超频刺激，促进肌纤维重组和微血管再生。”薛宝钗声音平板无波，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高了一档电流强度，“感觉像广场舞？说明频率对了。下次给你换《最炫民族风》的波形。”
滋啦——！
一股更强的电流窜过！
“嗷——！”赵一多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停停停！换《小苹果》！《小苹果》舒缓点！”
“忍着。”薛宝钗推了推眼镜，“距离48小时还剩31小时15分。想踹人，就得先当充电宝。”
赵一多疼得龇牙咧嘴，转头骚扰周树人：“键盘侠！战况如何？那破数据库的门撬开条缝没？”
周树人头也不回，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声音带着熬夜的嘶哑和亢奋：“缝？赵哥！那孙子焊的是银行金库大门！还是声控加虹膜的双重锁！刚摸到第五重加密的边儿，丫就变种了！现在全球黑客排行榜前二十的大神，有七个cpu干冒烟退赛了！剩下的一多半在论坛上骂娘！”
他猛地灌了一口提神功能饮料，液体顺着嘴角流到格子衬衫上：“不过！我发现个华点！”他调出一段极其复杂的量子密钥流，“看这儿！第六序列的冗余校验码！比其他序列多了0.0003%的无效填充！虽然微乎其微，但这不符合‘彼岸花’算法的最优设计！像……像故意留下的‘指甲印’！”
“指甲印？”赵一多眯起眼，“你是说……那孙子留后门？”
“不像后门，像……挑衅！”周树人眼镜片后闪着光，“更像一个坐标！一个藏在数据垃圾里的空间坐标！指向……星海市老城区！经纬度偏差值正好是格林那小白脸生日！”
“草！调虎离山加灯下黑？！”赵一多瞬间反应过来，“那孙子根本没跑远！就蹲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绿化？！”
“有可能！”周树人兴奋地敲着键盘，“如果坐标是真的，那这个冗余码就是指向发射源位置的‘数据鱼漂’！只要能定位……”
“定位个屁！”赵一多打断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凝胶罐子限制住，“老城区方圆十几公里！人口稠密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上哪捞这条鱼？挨家挨户敲门问‘你好，是盆栽恐怖分子吗’？”
“所以需要钥匙！”周树人猛地指向旁边一个独立工作站。
工作站上，静静躺着一个金属基座。基座上，那朵被“净化”过的“信标花”花蕊黯淡。基座连接着几根粗大的数据线，接入主服务器阵列。
“小满静默前，不是让这朵花和那个全球噪音场产生了微弱共鸣吗？”周树人语速飞快，“虽然共鸣断了，但残留的‘指纹’还在！如果能用这‘指纹’当诱饵，反向刺激那个冗余坐标点……说不定能把藏在老城区的‘大喇叭’……短暂地‘激活’一下！只要0.1秒！我就能抓住它的信号源尾巴！”
“激活？怎么激活？”赵一多皱眉，“这花儿现在跟块水晶摆设似的。”
“用同源能量刺激它！”周树人看向赵一多泡在凝胶里的腿，又看看他，眼神贼亮，“赵哥！您老丹田里那点混沌牌充电宝……还有电不？”
赵一多：“……” 感觉刚被电疗的腿又开始幻痛。
“键盘侠！你他妈薅羊毛薅到伤员头上了？！”赵一多怒道，“老子这点真炁是留着踹人的！不是给你当数据线用的！”
“赵哥！大局为重啊！”周树人一脸悲壮，“想想小满！想想那吵死人的全球绿化广播！想想格林那孙子可能正蹲在哪个犄角旮旯看咱笑话！您就挤一挤！挤点‘混沌牌精华液’！给这花儿上个钟！我保证！就一下！0.1秒！榨不干您！”
赵一多看着周树人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又想想闺女静默前惊恐的小脸，一咬牙：“行！老子就当一回人肉信号增强器！不过说好！就0.1秒！多一秒老子把你键盘拆了泡枸杞！”
“成交！”周树人激动地搓手，“薛大夫！麻烦给赵哥的‘充电宝’接根线！”
薛宝钗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从旁边仪器里拉出一根带着吸盘电极的导线，“啪”一声贴在了赵一多小腹丹田位置。
冰凉的触感激得赵一多一哆嗦：“卧槽！薛宝钗！你轻点！这地方金贵！”
“放心，电量监控，精准榨取。”薛宝钗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设置参数，“目标：0.1秒脉冲。输出强度：蚂蚁搬家。死不了。”
赵一多：“……” 感觉受到了侮辱。
“准备好了吗赵哥？”周树人双手悬在键盘上，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我数三下！您就……滋一下！”
“滋你个头！是输出！”赵一多没好气地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感应丹田里那团旋转缓慢的真炁星云。
“三！”
“二！”
“一！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