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谨持之以恒的“精准滴灌”和清虚老徒弟无微不至的伺候下，后院那几株人参苗长势愈发惊人。
它们早已脱离了普通参苗的范畴，叶片肥厚油亮得如同上好的翠玉，叶脉中仿佛有莹光流淌，茎秆粗壮，隐隐透出一丝紫金光泽。最神奇的是，它们散发出的那股清冽异香愈发浓郁，弥漫在整个小院，闻之令人心旷神怡，连带着院里的普通蔬菜都长得格外水灵。
清虚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人参地三米开外，痴迷地看着那些“灵参”，嘴里念念有词：“宝贝们，快快长，师尊和弟子可就全靠你们了……”那眼神，比看亲孙子还慈爱。
柳谨也是越看越欢喜，但欢喜之余，又有点发愁。
这些人参的长相，实在太出格了。这要是被懂行的人看见，一眼就能看出绝非俗物。上次王女士来得匆忙，且注意力都在母亲的病情上，或许没深究。下次若是再来个像“参痴”那样专业的人，可怎么忽悠？
“看来，得给它们伪装一下……”柳谨摸着下巴琢磨，“或者，得找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移植？”
但这终南山上，哪还有比这小院更安全的地方？除非他挖个地洞。
这日，山下镇子逢集。米面油盐快见底了，而且柳谨也想再去药材市场逛逛，看能不能撞大运找到丹方上那些听起来像是普通药材的辅料。
“清虚，看好家，我下山一趟。”
“师尊放心！弟子誓与灵参共存亡！”清虚立刻挺起胸膛，表情肃穆得像要上战场。
柳谨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揣上钱下山了。
集市依旧热闹。柳谨采购完生活物资，便溜达到了药材市场。他在各个摊位前转悠，拿着那张写着“凝露草”、“地心火莲”等唬人名称的单子询问，果然一无所获，摊主们不是摇头就是拿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糊弄他。
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打道回府时，眼角余光瞥见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正闭目养神，摊上零零散摆着几块像树根又像石头的东西，还有几个脏兮兮的瓦罐，看着就不像有生意的样子。
柳谨本来没在意，正要走过，忽然心念一动——他感觉到那摊位上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他仙气的波动？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绝对不同于普通物品！
他停下脚步，走到摊前，仔细打量那些“货物”。
那几块“树根”毫无灵气，显然是假货。但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歪歪扭扭、沾满泥污的小瓦罐吸引。那微弱的波动，正是从这瓦罐里传出来的！
“老先生，这罐子里是什么？”柳谨故作随意地问道。
瘦老道睁开眼，瞥了柳谨一眼，懒洋洋道：“祖传的‘龙血膏’，壮阳补肾，跌打损伤，无所不治，千金不卖，只待有缘人。”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柳谨：“……” 这套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强忍吐槽的欲望，指着那小瓦罐：“能打开看看吗？”
老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年轻人不像普通的冤大头，但还是慢吞吞地打开瓦罐。里面是黑乎乎、粘稠的一团膏体，散发着古怪的混合药味，但那丝微弱的灵气波动确实是从这里透出的。
柳谨心中一动，运转体内气流，仔细感知。没错！这黑膏里混杂着某种极其稀薄的、带着土腥味的灵性物质，虽然驳杂不纯，但绝非寻常！
“这是什么药材炼的？”柳谨不动声色地问。
老道眼神闪烁：“此乃师门秘方，岂能轻易告知？小哥若是识货，便出个价吧。”
柳谨知道这老道肯定也不清楚底细，不然不会把这宝贝混在一堆破烂里。他想了想，掏出五百块钱：“这膏药味道挺冲，我买回去研究研究。五百，卖不卖？”
老道一看红票子，眼睛顿时亮了，但还想拿捏一下：“小哥，这可是祖传……”
“不卖算了。”柳谨作势要走。
“卖卖卖！哎，看小哥你是有缘人，亏本结个善缘！”老道一把抓过钱，把瓦罐塞给柳谨，生怕他反悔。
柳谨拿着瓦罐，心中暗喜。不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蕴含灵气的材料可遇不可求！五百块简直是捡漏！
他揣着那罐得来不易的“龙血膏”，一路疾行回到山顶小院，心情如同捡了宝。
“师尊，您回来了！”清虚立刻迎上来，目光瞬间被那脏兮兮的瓦罐吸引，“此乃……何物？”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混杂的怪味，眉头微皱。
“山下偶得之物，似有几分奇异。”柳谨故作高深，将瓦罐放在桌上，“且待为师探究一番。”
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黑膏，放在鼻尖细闻。那丝微弱的土腥灵气依旧存在，但被更多刺鼻的、不知名的草药味掩盖着。他又尝试着渡入一丝自己的仙气，那黑膏毫无反应，灵气也没有增强或变化的迹象。
“清虚，取碗热水来。”
清虚连忙照办。柳谨将那点黑膏放入热水中，试图化开。黑膏慢慢溶解，将水染成深褐色，味道更加难以形容，那丝灵气却仿佛被稀释得更淡了。
柳谨盯着那碗“药汤”，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敢下口。谁知道里面除了那点灵气，还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师尊，此物……莫非是某种灵药？”清虚在一旁好奇地问，眼神里带着期待。师尊每次下山都能带回好东西，比如那二十万，比如改善生活的物资。
“似药非药，灵气驳杂不纯，难以利用。”柳谨摇摇头，有些失望。看来五百块果然是捡漏，但这漏捡得有点鸡肋。
暂且收起来吧，或许日后另有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