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宗,藏书楼内。
柳谨、张玄清、守正真人围桌而坐,桌上摊开的古籍散发着陈旧墨香,造化玉碟碎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张玄清捋了捋长须,眉头微蹙,“等神王主魂与魔王大战,等反噬爆发,等清风他们……动手?”
“准确说,是等‘时机’。”柳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声道:“神王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手。清风这缕分魂被送到地球,肯定是作为‘保险’存在的。只要神王主魂那边不出事,清风这边就绝不会轻举妄动。”
守正真人点头附和:“正是。神王要利用盘古大陆本源重铸混沌道基,就绝不会允许在时机成熟前暴露意图。清风他们会表现得比谁都‘正常’——至少在神王需要他们‘献祭’之前。”
“那就让他们先‘正常’着。”柳谨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通知希望堡垒那边,对圣元宗弟子要‘热情周到、充分信任’,修炼资源按内门弟子标准供应,工作安排也要‘人尽其才’——总之,让他们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玄尘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师尊,您这是要让他们……乐不思蜀?”
“不,”柳谨正色道,“是让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中’。越是这样,他们越不会起疑心,越会按部就班执行神王的计划。而我们,就能在暗处看得更清楚。”
张玄清沉吟片刻,问道:“如果神王那边真和魔王打起来,我们该如何应对?万一魔王赢了,岂不是……”
“那也是神王该操心的。”柳谨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终南山云雾缭绕的峰峦,“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无论神王、魔王,还是未来的什么变数,自身强大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守正真人深以为然:“师叔祖说得对。若我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谈何破局?”
“正是此理。”柳谨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所有弟子暂停外出历练,全力闭关修炼。资源供给向核心弟子倾斜,特别是石娃、马老三他们——圣约方舟之行虽险,但也让他们收获不小,正是突破的好时机。”
“至于我,”柳谨拿起桌上的造化玉碟碎片,“要好好参悟这枚碎片。若能参透一二,面对未来大劫,也能多几分把握。”
三日后,云隐宗发布宗主令:所有弟子按修为分配修炼资源,进入苦修期。一时间,终南山各处洞府灵光闪烁,修炼气息弥漫。
柳谨则搬进了云隐宗后山的一处修炼洞府。洞府石桌上,造化玉碟碎片静静躺着。
柳谨盘膝而坐,将神念缓缓探入碎片。起初,只感受到一片混沌模糊,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迷雾之中。但随着他运转《九转玄元功》,体内混沌真元与碎片产生微妙共鸣,那些迷雾渐渐散去,显露出一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
——那是一段关于“盘古开天”的古老记忆。盘古意志从虚无中诞生,以自身本源为引,点燃了第一个“世界之火”……
——最后是一段残缺的口诀:“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然万物终归于混沌。故修道者,当溯本求源,以混沌为基,方可超脱桎梏……”
柳谨心神震动。
“难怪仙帝说,唯有重聚盘古之心与圣约方舟本源,才能唤醒盘古意志……”柳谨喃喃自语,“因为盘古意志本身,就是‘混沌意志’的化身。而要对抗同样源于混沌的‘魔王’,就必须掌握混沌之力……”
他陷入沉思。
就在柳谨闭关参悟的同时,云隐宗各处也掀起了修炼热潮。
石娃作为柳谨最小的亲传弟子,天赋却最为惊人。从圣约方舟归来后,他便感觉体内灵力奔腾不息,隐隐有突破之兆,于是主动进入静室闭关。
第七日,静室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长啸。紧接着,一道五彩霞光冲破洞顶,直上云霄!
“是天仙后期的气息!”清虚正在指导外门弟子修炼,感应到这股气息,顿时惊喜道,“小师弟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