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三国:一介布衣的汉末革命路

第19章 换粮

一路往南,车轮碾过龟裂的土地,扬起的尘土里都带着股焦味。

入目处,田埂上的禾苗枯得像柴火,河沟底朝天,露着白花花的卵石。

偶尔能看见几个流民,衣衫烂得遮不住身子,手里拄着根草棍,眼神空得像口枯井,见了马车也不躲,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仿佛看的不是活物,是块会动的石头。

赵霜早已没了初到他乡的兴奋。

她自小跟着赵云也去过一些地方,也算是见过饿肚子的,却没见过这般景象——

赤地千里,哀鸿遍野,连风里都飘着股绝望的味。

张远的心也沉得像灌了铅。

他知道乱世苦,却没料到光和五年这还算“风调雨顺”的年景,就已经是这副模样。

那光和六年的大旱呢?

到时候又该是何等炼狱?

他甚至开始怀疑,就算到了兖州,真能买到粮食吗?

倒是刘兰和王红,脸上虽有戚容,却比旁人镇定些。

歇脚时,刘兰会给赵霜讲她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村里闹蝗灾,地里的苗被啃得只剩根,我娘就带着我去挖野菜,挖着挖着,野菜也没了……”

王红也插话说:“我见过最狠的,一家人把仅有的半袋粮给了孩子,自己躺在草堆里,就没再起来。”

这些话像针,扎得赵霜心口发疼,却也让她慢慢明白了,这世道的苦,远比她想象的深。

渡黄河时,船家摇着橹,听到众人的谈话时,船家望着浑浊的河水叹:“过了河就是兖州,说是比北边强点,可强的也有限——官老爷的税,地主的租,一样不少。”

果然,到了兖州地界,地里总算见了点绿,却也稀稀拉拉的。

集镇上倒是有行人,只是个个面黄肌瘦,见了穿绸缎的就躲,眼里又怕又恨。

张远他们扮作客商,刚进县城就被税吏拦住,明明是贩铜,却被硬安了个“过路钱”“交易税”,翻来覆去盘剥了好几层,才放行。

“这群狗官!”赵霜在马车里低骂,手按在腰间的软鞭上,“不如我去教训他们一顿!”

“不可。”张远按住她的手,声音沉得像河底的泥,“你杀了一个税吏,会来十个、百个。到时候他们迁怒百姓,遭殃的还是这些人。”

“那就看着他们欺负人?”

“要么将来一起算账,要么让百姓自己醒过来,自己站起来。”

张远望着窗外被地主家仆推倒在地的老农,“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能做的。

我们能做的,只有忍,还有……在不惹麻烦的前提下,帮一把。”

赵霜咬着牙,终究是松开了手。

接下来的路,她没再动过动手的念头,只是见了饿得走不动的,就悄悄塞点粗粮。

他们带的粮食本就不多,这么一路散下来,剩下的已没多少。

没想到,这善举竟引来了麻烦。

行至一片荒林时,一群拿着木棒、竹枪的人从树后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刀,嗓子哑得像破锣:

“听说你们是大善人,见人就给粮?我们也是穷人,把车上的东西留下,就放你们走!”

赵霜气笑了:“哪有抢东西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刘兰也皱着眉:“我们给百姓粮食,是看他们实在活不下去。

你们有手有脚,不去找活路,反倒拦路抢劫,算什么本事?”

张远打量着这群人,个个面有菜色,手里的“武器”粗制滥造,看着倒真像走投无路的穷苦人。

他勒住马,沉声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难。车上还有些干粮,我可以分给你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诠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诠
本书为清代名臣曾国藩着作全集(含上谕三道、谕赐祭文二首、国史本传等文16篇、曾文正公家书10卷、曾文正公年谱12卷、求阙斋日记类钞2卷等)的文言文译本。
涓涓不止江河生
北凉质子
北凉质子
身为异姓王之子的陈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活了二十年。半年前得知自己要被蛮荒小国交换为质子的时候,开始了歇斯底里的疯狂。然后天理循环,就此挂了。主角穿越至此,接管了陈积的身体……
橘子没熟
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
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
(不后宫,不套路,不无敌,不系统,不无脑,不爽文,介意者慎入。)那天中午,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从古滇国飞来到了春秋时期的百家争鸣之地。看着这些人吵来吵去,我才觉得,现在好啊,现在多清净啊。叫我孙子,本是鬼谷子弟子。哎,没有办法,都是孙子与九人被卷入百家争鸣之地,这里满是死亡游戏与对赌挑战。我只能依靠智谋,后来还觉醒了“灵闻”能力。我要探寻真相,和昭阳如月一起组建联盟,反抗吴起那家伙。我不想再陷
我叫陈田平
开局逼我送死,反手召唤三千玄甲
开局逼我送死,反手召唤三千玄甲
赢战穿越成毫无根基的大乾太子。陈世美的爹想废了他!素未蒙面的弟弟想杀了他!逼迫他出兵平叛,想让他死在战场上!好在关键时刻争霸系统出现,他麾下人口越多,召唤的大军就越强!玄甲军,陷阵营,燕云十八骑!杀十万叛军,杀皇子,杀丞相,杀尽一切敌人!渐渐的,赢战从一个废物太子,成了人人畏之如虎的杀神!
山锋
开局满级的我选择在大明当老六
开局满级的我选择在大明当老六
穿越大明,我的姐姐是当朝太子妃,我的大哥是开国国公,我的舅舅是大明“卫霍”。最关键的是,我的姐夫叫朱标。这不妥妥的王炸开局么。但当朝的皇帝好像是个小心眼,为了活的舒服,我选择苟起来做个小透明。十年来。我养在“深闺”,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直到舅舅领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二叔公来府作客,我发现,这个二叔公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我好像,大概,也许,苟不住了…
摆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