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囚室的危机如同一次突如其来的高烧，在“堡垒脉搏”那近乎自残式的剧烈爆发后，骤然消退。留下的是残破的力场发生器、墙壁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熔融拳印，以及一个因力量反噬而暂时萎靡、但眼神依旧凶戾的赵烈。
堡垒能源部门紧急抢修a区的抑制系统，超载运行的力场发生器不得不更换，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资源消耗。陈默看着维修报告，眉头紧锁。赵烈这座“活火山”的破坏力，每一次爆发都实实在在地冲击着堡垒本就紧绷的神经。
但这次危机，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马兆带领的“尘埃”项目组对“堡垒脉搏”爆发前后的数据进行了彻夜分析，得出了一个令人振奋又困惑的结论：
“‘堡垒脉搏’的基频纯净度提升了1.2%，与深海能量吸附频率的重叠度显着下降。可以确定，赵烈那濒临失控的、与堡垒能量深度共鸣的狂暴火焰，确实像一次‘高温煅烧’，逼迫初生的堡垒意识在自我保护的本能下，清除了部分外部侵蚀。”马兆汇报道，语气中带着研究取得突破的兴奋，“而且，爆发之后，‘堡垒脉搏’的强度虽然恢复原状，但其稳定性和响应速度似乎有微弱的提升。”
“响应速度？”陈默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在爆发前，我们对‘堡垒脉搏’的观测是被动的。但爆发后，我们尝试发送了几个极其微弱的、非侵入性的标准能量询问信号‘堡垒脉搏’对此产生了可辨识的、非随机的反馈！”马硕调出了一组对比数据图。
只见在代表“堡垒脉搏”的曲线上，在接收到特定频率的询问信号后，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小但规律一致的波形畸变，像是一种笨拙的、下意识的“回应”！
堡垒意识，开始对外部刺激产生有规律的反应了！虽然这反应极其原始，远谈不上“沟通”，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展！
“它能理解我们的信号吗？”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目前来看，不能。”马兆摇头，“它的反应更像是一种基于能量层面的条件反射，或者说是其自身能量结构对特定频率扰动的自然‘共振’。但这说明，它具备了‘可交互’的潜质！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慢慢‘教导’它，让它熟悉我们的存在，理解特定的信号含义！”
一个可以交互、甚至可能被“教导”的堡垒意识！这其中的战略价值，远超一件强大的武器或一套先进的监控系统！这意味着陈默可能真正获得这座“深渊”监狱的“认可”和“协助”！
“立刻制定详细的交互协议！从最简单的‘是\/否’、‘安全\/危险’信号开始尝试！注意，所有交互必须绝对温和，不能带有任何强制或侵略性！我们要成为它的‘引导者’，而不是另一个试图控制它的‘寄生者’！”陈默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下达了谨慎的指令。
“明白！我们会像对待初生婴儿一样小心。”马兆郑重承诺。
处理完堡垒意识这令人惊喜的进展，陈默将目光再次投向a-01囚室。赵烈依旧萎靡，但陈默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次事件证明，赵烈与堡垒能量的共鸣是一把极其危险的双刃剑，既能无意中帮助净化堡垒，也可能在下一秒将其引爆。
“对a-015的抑制方案进行调整。”陈默对梁炎东说道，“在保证绝对禁锢的前提下，寻找一种方法，可以可控地、微量地调节他周围的能量环境，尤其是与堡垒能源核心的共鸣强度。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临界点，既能利用他的共鸣特性辅助堡垒净化，又能确保他始终处于我们的压制之下。”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经历了这次事件，陈默意识到，完全隔绝赵烈与堡垒能量的联系或许并非最优解，引导和利用这种联系，可能才是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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