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她这声带着笑的嗔怪说得心里发痒，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指尖故意在她耳后多停了停。
湘茹的耳朵尖本就红着，被他一碰，红意又往脸颊漫了漫，却没躲，只是往他胳膊上又靠得紧了些。
“走，先找个凉快地儿歇脚。”
他攥着她的手往路边的老槐树下带，树影浓得像厚重的绿，刚站定就觉出丝丝凉意缠上来，把车厢里攒下的燥热褪了大半。
湘茹刚挨着树身站稳，就被他圈进怀里。
她“呀”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却被他按住手背往怀里带了带。
“这儿没人。”
何雨柱低笑，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闻着那股混着尘土的胰子香，“刚才在车里没抱够。”
“胡说啥呢。”
湘茹的声音闷在他衬衫里，带着点气音，手却悄悄松了劲，指尖在他胸口的布纹上轻轻划着，“刚在车里……那么多人……”
“人多才好。”
何雨柱故意逗她，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让他们都瞧见，你是我的人。”
“你再这样……”
湘茹往旁边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裙摆被两人蹭得往上卷了卷，露出的小腿肚在树影里白得晃眼。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呼吸打断，眼里的水光晃了晃，倒比头顶的日头还亮。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
两人刚站稳脚跟，何雨柱攥着她的手没松，指腹蹭过她掌心的汗，往路边的树荫里退了两步，躲开公交车扬长而去扬起的黄尘。
“先歇会儿。”
他低声说道，眼睛往不远处的老槐树底下瞟——树影里卧着块青石板，边缘被岁月磨得溜光，倒能坐。
湘茹没应声，只低着头被他牵着走，鞋跟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
刚在树影里站定，她忽然往旁边挣了挣，想把手抽回来，指尖刚滑出半寸，又被他牢牢攥住，像怕她飞了似的。
“怕啥？”何雨柱笑了，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她的胳膊，“这儿又没人。”
话音刚落，远处田埂上忽然传来锄头碰着石头的“当啷”声，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湘茹眼角余光瞥见个戴草帽的影子在田埂后晃了晃，脸“腾”地红了，猛地往他身后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有人呢！”
“哪儿呢？”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瞟过去，田埂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得野草晃了晃。
他故意逗湘茹，往她耳边凑了凑，“我看是你自己心慌，眼花了吧？”
“才没有！”湘茹攥着他的手往他胳膊上捶了下，力道轻得像挠痒，“都怪你，攥这么紧……”
尾音带着点娇嗔，倒像是在撒娇。
何雨柱笑得更欢了，把她往石板上按，自己先坐了半边，腾出的手往她腰后虚虚护着：“坐吧，真没人。咱又没干啥出格的事，怕啥？”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没挪开，就那么轻轻搭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比日头还烫。
湘茹刚挨着石板坐下，就觉出凉意顺着裙摆往上爬，和他掌心的热混在一处，弄得她浑身不自在，脚趾在布鞋里蜷了蜷，把鞋面上的针脚蹭得更平了些。
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碎光漏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晃悠。
何雨柱忽然想起前阵子，他和湘茹在小树林里初见的场景，那含羞娇嗔的模样，还有那一抹粉嫩……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此刻湘茹就坐在身边，睫毛垂着，发梢沾着点从车上带下来的灰，倒比初见时那副羞怯模样多了层说不出的温柔。
他忍不住抬手，替湘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刚碰到她的耳垂，就被她偏头躲开，却没真的挣开他的手，倒是故意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你爹娘……还不知道咱俩的事吧？”何雨柱的声音忽然低了些，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湘茹的手指往回缩了缩，又被他攥住，只好低低“嗯”了一声：“姐姐这次回娘家，许是会跟他们提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爹娘的心思，我不说你也知道，总盼着我能找个……能帮衬家里的。不过说到底，还得我点头才算数。”
何雨柱心里一动，转头看她时，正撞见她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笑了，往她跟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雀跃：“那我呢？你点头不？”
湘茹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层淡淡的粉。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发辫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痒，声音细得像风中飘的柳絮，却字字清晰：“人家这辈子……早就认定你了。”
何雨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又暖又麻。
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碰着她滚烫的皮肤，声音低得像叹息：“湘茹，你真好。”
何雨柱顿了顿，额头抵着湘茹的额头，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相信我，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湘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手臂悄悄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能听见他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和自己的混在一处，像奏着什么快活的调子。
正说着，远处传来牛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嘎吱”声，湘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又怕了？”他笑得更欢了，“放心，赶车的忙着看路呢。”
牛车慢慢晃过去，赶车人果然直着脖子看前头，压根没往树荫这边瞟。
湘茹松了口气，却又被自己方才的慌张逗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都怪你，净吓唬我。”
“怪我怪我。”何雨柱笑着认错，手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我给你拿汽水喝算是赔罪，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