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东西一并放在桌上：“今儿沈会计在，咱凑个热闹，我也喝点小酒助助兴。”
他坐下刚要拧瓶盖，才想起没见着老丈人，便转头问于莉：“对了媳妇，老爷子呢？怎么没见人影？”
于莉正用小勺给小当喂米糊，闻言笑着抬头：“爹碰见以前天桥认识的老熟人文三大叔了，俩人唠得热乎，俩人回后院屋里，就着爹腌的酱黄瓜、拌豆腐丝，喝两盅叙叙旧。”
何雨柱听了点头笑：“得，老爷子倒会享受。文三大叔跟他可是老交情，俩人凑一块，今晚指定得聊到半夜。”
说着，他拧开酒瓶，浓烈的酒香瞬间飘散开，又看向沈会计：“沈会计，要不也来点？这二锅头烈是烈了点，却够味儿，天冷喝着暖和，少喝点不打紧。”
沈会计连忙摆手，脸颊的红晕又深了些，语气清冷却带着歉意：“多谢何师傅，我不会喝酒，您自便就好，再说我晚上还要骑自行车回家，喝了酒误事。”
一旁的娄晓娥抱着小当，见何雨柱看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原本柔和的眼神添了几分真切的欢喜。
她的声音也轻快了些：“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看小当这丫头多乖啊，太可爱了。”
说着，她把小当往何雨柱那边递了递，“你抱抱她，这孩子跟你亲。”
何雨柱连忙放下酒杯，小心翼翼接过小当——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立马抓住他的衣襟，嘴里“啊呀”了一声，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盯着他。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轻轻晃着胳膊哄她：“哎哟，小当想叔叔啦？刚才吃饱没？看这小肚子，圆滚滚的。”
娄晓娥笑着指了指面前的粗瓷碗：“刚喂了点炼乳，这孩子嘴挑，普通米糊根本不吃，奶粉、炼乳才肯吃两口——这炼乳还是前儿我家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
于莉这时端起鱼汤，给何雨柱盛了一碗，又给沈会计和娄晓娥各添了点。
她笑着说道：“你们快尝尝这鱼汤，今儿的鲫鱼是柱子前阵子，在永定河钓的——那儿水质好，这鱼鲜得很，炖了快一个钟头，豆腐都吸满了鱼鲜。”
说着，她看向沈会计，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得亏我们家柱子会钓鱼，不然这年月，想沾点荤腥可难了。”
何雨柱喝了口鱼汤，鲜得眯起眼，听见媳妇夸自己，更是得意：“那是，我钓鱼的手艺，在这南锣鼓巷可是数一数二的。”
沈会计闻言，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细嚼着点头，声音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真诚：“确实鲜，豆腐嫩，鱼汤也不腥。”
娄晓娥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柱子不光能钓鱼，他和何大叔炖鱼也是一把好手。”
何雨柱被夸得心里舒坦，又夹了块鱼肉，仔细挑着刺——
鲫鱼刺多，他怕扎着，挑干净了才放进碗里，给于莉夹了一筷子：“你也吃，炖了半天，你也没尝几口。”
雨水这时插了句嘴：“哥，你今儿回来得早啊，我还以为你又得在食堂忙到天黑呢。”
“嗨，食堂的活不一定，有早有晚的。”
何雨柱喝了口酒，砸着嘴说，又看向沈会计，“沈会计，多吃点豆腐，这豆腐是前儿于莉去供销社买的，新鲜得很，吸了鱼鲜，比肉还香。”
沈会计愣了愣，连忙道谢，低头慢慢吃着，清冷的脸上多了点柔和。
何雨柱看着她这模样，心里觉得有意思——这冰山美人偶尔露出来的温和，倒比一直冷着脸更让人挪不开眼。
堂屋里，暖融融的灯光照着满桌的饭菜，鱼汤还在咕嘟着细泡，小当的软哼唧、众人的笑声混着酒香鱼鲜，透着股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这年月物资紧巴，一顿有鱼有蛋的饭，已是难得的丰盛，也只有家里来了贵客，才会这般用心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