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带点暧昧的气氛，被这满屋子的书香气一冲，倒多了几分难得的热闹与融洽，连空气里的茉莉香，都像是甜了几分。
于冬梅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印着红牡丹的暖壶，壶嘴还冒着细碎的热气。
她先走到沈会计身边，轻轻掀开搪瓷缸盖，往里面续了半壶热水，又依次给娄晓娥、于莉、何雨柱添满。
最后才给自己倒了杯，笑着说：“天凉，多喝点热的暖身子，别一会儿着凉了。”
刚放下暖壶，她又转身回了里屋，没多久端着个竹编茶盘出来——
盘子里铺着张油纸，上面码着炒得喷香的瓜子、裹着糖霜的花生，还有几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都是这年头少见的稀罕零嘴。
于莉见了，拍着自己的脑袋笑出声：“哎哟，瞧我这记性！早上还说要把零嘴拿出来待客，一忙乎就全忘了，还是我姐心细。”
何雨柱坐在一旁，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嚼着笑道：“可不是嘛！这个家要是没我这大姨子操心，早乱成一锅粥了。
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哪样不是冬梅搭把手？我跟你啊，都得靠她帮衬着。”
于冬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茶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轻声说：“柱子说啥呢，我跟莉莉是亲姐妹，帮衬着是应该的。
你们快吃，这瓜子刚炒好没几天，还脆着呢，沈会计也尝尝。”
沈会计捏了颗瓜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油纸，心里也跟着暖了暖——
原本只想着来于莉这吃顿便饭，没想到何家连亲姐姐都这般和睦热络，连零嘴都准备得这么周全，倒让她少了几分拘谨。
慢慢嗑着瓜子，偶尔还会接两句雨水和娄晓娥聊的书，眉眼间的清冷又淡了些。
堂屋里的挂钟“当、当”敲了八下，清脆的声响落定，沈会计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把帆布包往肩上拢了拢，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再晚路上就黑透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攥了攥包带，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转头看向娄晓娥：“晓娥，那本《格林童话》……要是方便的话，我拿走了？我一定好好保管，看完立马还你。”
娄晓娥闻言，立马摆了摆手，笑着站起身拉过她的手——
沈会计的手又软又暖，指尖还带着点茶水的余温，娄晓娥晃了晃她的手，大气地说：“嗨，多大点事儿！不就一本小说嘛，你拿去读就是了。”
她眼底带着真切的热络，“说真的，沈姐姐，咱俩今儿聊得这么投缘，往后有空就上我家坐坐，我那儿还有好些好看的书，都是以前攒下的，保准你喜欢。”
沈会计被她拉着手，脸颊泛起层浅粉，连忙点头笑：“那我可就盼着了，往后一定常去叨扰。”
一旁的于莉见两人聊完，也跟着起身，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说：“沈姐，这都八点了，路上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让柱子送送你吧，也省得我们惦记。”
沈会计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何师傅了，我家离这儿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十几分钟，我自己能行。”
何雨柱坐在一旁，刚才娄晓娥拉沈会计手时，他的目光就没从那只白嫩的手上挪开——指尖纤细，肤色像刚剥壳的嫩笋，看得他心里一阵悸动。
这会儿听见沈会计推辞，他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沈会计这话就见外了！你长这么漂亮，大晚上一个人走，我们哪能放心？还是我送你一趟，也就几步路的事儿，不麻烦。”
沈会计看着何雨柱真诚的模样，又瞥了眼窗外漆黑的胡同，犹豫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些：“那……就麻烦何师傅了，真是不好意思。”
“客气啥！”何雨柱立马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顺手还从柜子上摸了个手电筒，“走，我送你。”
沈会计应了声，跟于莉、娄晓娥几人说了句“回头见”，便跟着何雨柱往门外走。
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从堂屋门口，慢慢映到了院门外的青石板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