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郑重谢他，这老头保准会顺着话头邀功，肯定会拐弯抹角要些好处。
更何况，她和何雨柱的关系摆在那儿，何雨柱跟阎家素来不对付，她犯不着给阎埠贵好脸色。
而贾家屋门口，贾东旭正攥着那叠用报纸包着的一百二十块钱，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厚一沓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角咧得能塞进个鸡蛋，傻呵呵地笑个不停。
秦淮茹在跟大爷们道谢，许大茂在那边瞪眼睛，院里人怎么议论，他全没听见。
贾东旭满脑子都在想：这钱能买多少棒子面？能给棒梗买多少糖？还能给自己买多少烟酒？
至于秦淮茹刚才跟三位大爷道谢时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有许大茂先前的威胁，在这一百二十块钱面前，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许大茂转头看见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深了，只是那笑里满是阴狠。
他咬着牙在心里冷笑：秦淮茹你装柔弱博同情，阎埠贵你精于算计想占便宜，贾东旭你见钱眼开没骨气。
呵呵等着吧，今天这笔账，我许大茂迟早要跟你们一个个算清楚！
院儿里的热闹渐渐落了尾，邻居们三三两两转身往家走，鞋底蹭着地面的声响、零星的议论声慢慢散在暮色里。
于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还在跟三位大爷道谢的秦淮茹身上，又斜睨了眼身旁的何雨柱。
这家伙眼睛都快粘在秦淮茹身上了，嘴角还挂着点没藏住的笑，显然没打算挪步。
她伸手在何雨柱腰上轻轻扯了一把，指尖带着点嗔怪的力道。
于莉的话语带着几分打趣的酸意：“看够了没？热闹都散场了，还杵在这儿当柱子呢？走啦，回家了。”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她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他笑道：“急啥？我等下去跟秦姐说两句话。”
顿了顿，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再说了，白天跟黄丽华说好了，今晚在她那儿过夜，总不能让人家等着。”
“哎呦——”
于莉立刻抬手，指尖在他腰上掐了把狠的。
“你这会倒说实话了！先前是谁跟我说你跟黄丽华就是普通工友，清清白白的？这会子倒不装了？”
何雨柱被掐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凑上前讨饶，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嗨，那不是当着外人嘛，总得装装样子！现下就咱们俩，都是自己人，我还能瞒你？”
他说着，伸手碰了碰于莉的手背，眼神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放心，家里的事我心里有数，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这点错不了。”
于莉白了他一眼，手上却松了力道，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滚吧滚吧，别太晚了，记得早点回来。”
何雨柱得了准话，笑得更欢，转身就往秦淮茹那边去了。
而于莉站在原地，望着何雨柱快步走向秦淮茹的背影，对着他的背影娇嗔似的轻哼了一声，指尖还在半空虚点了两下，那模样里满是藏不住的纵容。
于冬梅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脸上带着点无奈又了然的笑：“行了，别跟他置气，他这性子，你还不知道？”
于莉摇摇头，嘴角却勾了勾：“我跟他置什么气？他心里有数就行。”
一旁的娄晓娥没说话，只是目光跟着何雨柱的背影看了会儿，又悄悄移开，眼角眉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幽怨。
她手里攥着帕子，指尖轻轻蹭着帕角——她清楚自己的身份，眼下许大茂和他父母都回了院儿，她和何雨柱的那点私情，本就不能太张扬，只能悄悄压在心里。
于莉瞥见她的模样，心里也明白几分，伸手拍了拍娄晓娥的手背，语气放得温和：“别多想了，咱们先回家。”
娄晓娥点点头，勉强扯出个笑，跟着于莉和于冬梅一起往后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