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海涛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散落一桌的证据文件，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在文件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张景琛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仿佛在欣赏窗外乏味的街景。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高文博看了眼手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王总，我们的时间有限。
王海涛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环顾四周——自己的员工们或低头回避他的目光，或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而景盛集团的人则个个面无表情，像等待审判的执行者。
最终，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慢慢站起身，转向李雨桐的方向，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王总？高文博适时地催促。
王海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屈辱：李雨桐......对不起。
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张景琛依然背对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王海涛知道这还不够。他咬着牙，继续道：是我管理不善，存在......误会。
说完这句话，他对着李雨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随时会摔倒。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几个老员工不忍地别过头去，但更多人则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向来嚣张跋扈的王总，竟然会当众低头认错。
就在这时，赵小雅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声音尖利：王总！你怎么能道歉！明明是李雨桐她......
闭嘴！王海涛猛地直起身，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赵小雅，都是你这个祸害！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赵小雅被吼得愣在原地，脸色煞白：王总，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
你给我住口！王海涛粗暴地打断她，转身对全场宣布，从今天起，赵小雅被开除了！我们城峰装饰容不下这种兴风作浪的小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小雅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海涛：你......你居然......
周围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活该，早就该这样了。
整天就知道拍马屁，现在拍到马腿上了吧。
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赵小雅耳中。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会议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李雨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出奇地平静。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报复的场景，想象着自己会如何痛斥这些伤害过她的人。但当真这一刻来临时，她却发现内心只剩下释然。
张景琛这时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王海涛：书面道歉函，三天内送到景盛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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