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闯关中

第6章 孙小军的阴谋

监狱里的日子,像生锈的齿轮,咬合着重复的枯燥与压抑向前滚动。陈墨遵循着师父的提点,开始有意识地“收敛锋芒”。他依旧照料草药,但不再轻易展示那些超出寻常的配伍;遇到轻微的跌打损伤求助,他有时会故意将手法做得略显笨拙,或表示某些伤痛需要“慢慢调理,急不得”;在劳动中,他也让自己显得更“普通”,偶尔会表现出适度的疲惫。

然而,有些风一旦刮起,就不会轻易停歇,尤其是来自高墙之外、挟带着私怨与权力的阴风。

孙小军的父亲孙国栋,在本市经营着数家连锁私立医院,人脉深广,财力雄厚。当年儿子酒后飙车撞人,是他一手操盘,将责任完美转嫁给了恰好路过的实习医生陈墨。买通关键“证人”,施压鉴定机构,打点关节……一套组合拳下来,陈墨锒铛入狱,孙小军则继续过他逍遥浪荡的富二代生活。在孙国栋看来,陈墨不过是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碾碎的蝼蚁,能用他的前程和自由换来儿子的平安,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但他没想到,这只蝼蚁在监狱里,似乎并不安分。

一些模糊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他耳中:陈墨在监狱里似乎懂些偏门医术,救了个重伤的囚犯,甚至因此引起了些小范围的注意,连南北两个帮派都试图拉拢他,虽然被他拒绝了。

“不安分……” 孙国栋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手指轻轻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眼神阴沉。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将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在他看来,陈墨的“不安分”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尽管判决已下,案子看似铁板钉钉,但如果这个陈墨在监狱里闹出什么名堂,或者引起某些不该引起的人的关注,旧事重提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足以让他感到不快和警惕。他不喜欢任何脱离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关系到他那不成器却唯一的儿子。

“得让他老实点,最好……永远别再有说话的机会。” 孙国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直接灭口在监狱里风险太高,容易引火烧身。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在里面“犯点事”,合法合规地延长刑期,甚至让他彻底沉在暗无天日的重刑监区。一个不断“违规”、“屡教不改”的囚犯,谁会去听他的申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却绝对可靠的号码。电话那头的人,与监狱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专门处理一些“不便明言”的事务。

“老规矩,办妥一点。” 孙国栋言简意赅,“目标:第三监狱,囚犯陈墨。让他加点‘料’,刑期越长越好。钱不是问题。”

“明白,孙总。需要点时间物色合适的人选和机会。”

“尽快。”

……

监狱的高墙,挡得住阳光,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算计。几天后,一个外号“老鬼”的囚犯,被秘密叫到了狱警办公室一次“例行谈话”。谈话内容无人知晓,但老鬼回来时,口袋里多了一包高级香烟和几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在监狱内部,这些有特殊的流通方式和价值)。同时,他接到了一个任务:找机会陷害陈墨,制造一起足以让其被严惩的冲突或违规事件,具体方式自定,成功后另有重酬。

老鬼是个四十多岁的盗窃惯犯,刑期不短,在监狱里属于那种滑不溜手、见风使舵的老油子。他贪财,也懂得审时度势。最初接到这个任务,他心里盘算的是利弊:陈墨这小子最近风头是有点劲,但没什么根基,陷害他风险似乎不大,报酬却相当诱人。至于良心?那东西在监狱里早就论斤卖了。

他开始暗中观察陈墨,寻找机会。陈墨大部分时间独来独往,去草药角,去劳动,回监舍,规律得近乎刻板。硬来制造冲突不容易,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或许可以从他管理的草药角下手?栽赃点违禁品?或者挑拨他和某个脾气暴躁的囚犯的关系?

就在老鬼暗自筹划时,一次意外打断了他的计划。

食堂又一次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这次是南帮内部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老鬼当时离得近,被卷了进去,混乱中被人用暗藏的塑料尖刺在腰侧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直流。监狱医生简单消毒包扎后,就把他扔回了监舍,只给了几片最基础的消炎药。伤口火辣辣地疼,第二天更是红肿发热,显然是发炎了。

监狱的医疗条件本就有限,对于他这种“不严重”的伤,根本不会多管。老鬼躺在硬板铺上,疼得直吸凉气,心里把那帮打架的混蛋和冷漠的狱医骂了千百遍。高烧开始侵袭,他感到阵阵发冷,伤口处的疼痛一跳一跳地折磨着他的神经。他知道,如果炎症控制不住,在这鬼地方,小伤也可能要了半条命。

“妈的……” 他绝望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到了他铺位前。是老鬼最近暗中观察、准备陷害的目标——陈墨。

陈墨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搪瓷碗,里面是一些捣烂的、散发着清凉苦味的绿色草泥。他看了看老鬼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的虚汗,又瞥了一眼他腰侧渗出血迹和脓液的纱布。

“伤口感染了。” 陈墨陈述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鬼戒备地看着他,又因为疼痛而无力发作:“关……关你什么事?”

陈墨没回答,只是蹲下身,轻轻揭开那已经脏污的纱布。伤口红肿溃烂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老鬼疼得浑身一颤。

“忍着点。” 陈墨说。然后,他用清水(自己省下的饮用水)小心地清洗了伤口周围,将那些散发着薄荷、蒲公英和另一种老鬼不认识的草药混合气味的草泥,均匀地敷在红肿发热的区域。草泥触体冰凉,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竟然奇异地缓解了不少。

陈墨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片晒干的、像是某种树皮的东西。“嚼两片,咽下汁水,能退热消炎。” 他递过去。

老鬼愣住了,看着陈墨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那简陋却有效的草药,一时间忘了疼痛,也忘了自己原本要陷害对方的任务。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来自他人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为……为什么?” 老鬼声音沙哑地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动摇。在这地方,无私的帮助比阳光还稀缺。

陈墨看了看他,目光清澈:“见伤不治,非我所愿。你安心休息,按时换药。” 说完,他留下那包树皮和一点备用草泥,就转身离开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接下来的几天,陈墨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查看老鬼的伤口,更换草药。那廉价的、自制的草药效果出奇地好,红肿迅速消退,体温也恢复正常。老鬼的命,被陈墨用墙角边不起眼的野草,从感染的边缘拉了回来。

身体逐渐好转,老鬼的心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他摸着自己口袋里那尚未焐热的钞票和香烟,感觉它们像烧红的炭一样烫手。他躺在床上,夜里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眼前交替浮现陈墨专注地给他敷药时平静的侧脸,以及电话那头孙国栋代理人冰冷的声音和诱人的承诺。

“陷害他……” 老鬼喃喃自语,胃里一阵翻搅。他想起自己受伤时那种无助和绝望,想起陈墨伸过来的手和那碗救命的草药。如果没有陈墨,他可能已经因为感染而虚弱不堪,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是陈墨救了他,不计前嫌(虽然陈墨可能根本不知道前嫌),没有任何要求。

而他,却要为了钱,去陷害这个救了他命的人?去把一个有本事、有善心的人推向更深的深渊?

“我还是个人吗?” 老鬼问自己,冷汗涔涔而下。盗窃入狱,他认了,那是自己贪心活该。但恩将仇报,落井下石,这超出了他内心深处那根早已锈蚀却尚未完全断裂的道德底线。尤其是,陈墨展现出的那种平静和善意,与他熟悉的监狱里的丑陋截然不同,像污浊泥潭里的一株青莲,让他自惭形秽。

良心发现的痛苦,比伤口的疼痛更甚。他辗转反侧,几天下来,眼窝深陷,精神萎靡。终于,在一个闷热难耐的傍晚,放风结束后,他下定决心,找到了正在水槽边清洗手上草药残渍的陈墨。

“陈墨……” 老鬼的声音干涩,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陈墨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似乎在等待他开口。

“我……我有话跟你说。” 老鬼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陈墨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示意老鬼跟着他,走到了监舍楼后面一个堆放废弃杂物的角落,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

夕阳的余晖给锈蚀的铁器和杂乱的砖块涂上一层暗红。老鬼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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