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峡谷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杨岩芯正蹲在地上检查蛮兵的重机枪残骸，林羽带着几名队员急匆匆跑过来，脸上沾着尘土，语气里满是懊恼：“杨兄弟，刚才打扫战场时发现个问题！陈二柱带的侦查小队去盯梢蛮兵援军，说好半个时辰发一次信号，结果到现在没动静 —— 咱们派了三波人去接应，才发现他们躲在山洞里，蛮兵援军早就绕去北河了！”
杨岩芯直起身，眉头瞬间拧紧。之前的战斗里，部队间的联络全靠人跑或吹号，号声传不远，人跑又太慢，上次山地诱敌就差点因为信号滞后让西路蛮兵逃脱，这次更是险些让侦查小队陷入重围。“信号传递太滞后了，必须得有能远距离快速传递消息的东西。” 他看向远处的山峦，夕阳正沉入山后，暮色渐浓，“天黑后联络更难，要是蛮兵趁夜偷袭，各小队根本没法及时呼应。”
苏妙音这时带着斥候回来，手里拿着半盒被雨水泡坏的火柴：“杨先生，这是从蛮兵传令兵身上搜的，里面的火柴头含磷，划着能烧挺久。老李说，以前山里的猎人会用磷粉引火，夜里能照亮半片山。”
“磷粉？” 杨岩芯眼睛一亮，现代信号弹的核心成分就是磷化物，利用磷燃烧产生的强光和特定颜色传递信号，“有了！咱们做信号弹！用磷粉当燃烧剂，火药助推，能飞到半空炸开，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信号弹？那是啥玩意儿？” 赵老栓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修好的掷炮，“能比号声管用？”
“管用十倍！” 杨岩芯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示意图，“做个铁皮筒，底下装火药当助推药，中间装磷粉和染料，顶上装引信。点燃引信后，火药把铁皮筒推上天，到半空引信引爆磷粉，就能炸出红色或绿色的火光，不同颜色代表不同消息 —— 比如红色是紧急增援，绿色是任务完成，白色是发现敌情。”
林羽一拍大腿：“这东西要是成了，以后咱们打游击，各小队散在山里也能互相照应！上次要是有这，陈二柱也不用躲山洞里挨饿了！”
“但磷粉不好弄。” 苏妙音皱起眉，“火柴头里的磷太少，而且容易受潮失效，咱们得找纯度高的磷粉。”
“老李说黑石镇外有个废弃的火柴厂，当年蛮兵占了镇子，厂子就停了，说不定还剩些原料。” 杨岩芯立刻拍板，“苏妙音，你带两人乔装成卖菜的，去火柴厂找找；赵师傅，你准备铁皮、火药和染料 —— 染料用山里的红藤根和绿松末，磨成粉混进去；林羽，让队员们收集旧电池，里面的碳棒能做引信芯。”
第二天一早，苏妙音就出发了。临近中午，她带着两个队员推着一辆装满野菜的独轮车回来，车底藏着一个黑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罐泛黄的粉末，还有半瓶密封的液体。“找到了！这是火柴厂剩下的红磷粉，还有一瓶硝酸钾，能当助燃剂。就是蛮兵在厂门口设了哨卡，差点被认出来。”
杨岩芯捏起一点红磷粉，放在纸上划了一下，纸上立刻留下一道暗痕，凑近火源试了试，磷粉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燃烧时间比火柴头长得多。“太好了！红磷稳定，不容易自燃，正好当信号弹的燃烧剂。”
研发立刻开始。赵老栓按照杨岩芯画的图纸，把铁皮剪成圆筒，底部焊上封底，钻了个小孔穿引信；杨岩芯则调试配方，将红磷粉、硝酸钾、红藤根粉末按 3:2:1 的比例混合，搅拌均匀后小心翼翼地装进铁皮筒 —— 红磷燃点低，必须轻拿轻放，稍有磕碰就可能着火。
“助推药不能太多，不然会炸膛；也不能太少，飞不高没用。” 杨岩芯往铁皮筒底部装火药，边装边称重，“正好十五克，能把这半斤重的铁皮筒推到两百米高空。”
引信是关键。杨岩芯把旧电池里的碳棒削成细条，裹上浸过火药的棉线，外面再缠一层油纸防水，插入铁皮筒的预留孔里，正好能先引燃助推药，等铁皮筒飞到半空，引信再引爆顶部的燃烧剂。
第一个信号弹做好了。众人跟着杨岩芯来到据点外的空地上，林羽自告奋勇点火：“我来！要是炸了我跑得快！”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火柴点燃引信，“滋滋” 的火花顺着棉线爬向铁皮筒。“快跑！” 杨岩芯大喊，众人立刻后退。几秒钟后，“砰” 的一声闷响，铁皮筒猛地窜向高空，拖着一道黑烟直冲天际，飞到约两百米高时，突然 “嘭” 地炸开，一团鲜红色的火光在半空绽放，像一朵小烟花，在阳光下都清晰可见，足足燃烧了五秒钟才熄灭。
“成了！” 众人欢呼起来，林羽激动地挥拳：“太管用了！这红光，十里外都能看见！”
但杨岩芯却摇了摇头：“燃烧时间太短，而且颜色不够鲜艳，要是阴天或有雾，可能看不清。赵师傅，下次做铁皮筒时，顶部留个开口，让燃烧剂能充分接触空气；另外，加些硫磺，能让火焰更亮。”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不断改进。赵老栓把铁皮筒顶部改成花瓣状开口，点燃后燃烧剂能向外扩散，火光范围更大；杨岩芯调整配方，加入少量硫磺和镁粉，火焰亮度提升了一倍，燃烧时间延长到八秒。他们还做了绿色信号弹，用绿松末代替红藤根，炸开后是一团醒目的绿光。
“得定个信号规则。” 苏妙音拿出纸笔，“红色：紧急增援，看到后十分钟内必须赶到；绿色：任务完成，可按原计划撤退；白色：发现大股敌军，立即隐蔽；连续两发红色：据点遇袭，全员回援。”
杨岩芯补充道：“每个小队配三枚信号弹，侦查小队多带两枚，遇到情况先放信号再撤退。另外，赵师傅，做些简易信号枪，把铁皮筒固定在木托上，瞄准更方便，也能防止烧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