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的晨雾还未散尽，杨岩芯趴在山梁的枯草堆里，指尖划过苏妙音手绘的舆图。这处据点卡在红荆岭通往黑石镇的必经山道上，依山而建，正面是三米高的石墙，墙上凿有十二个射击孔，两侧是陡峭的崖壁，顶端的了望塔能俯瞰整个山道—— 蛮兵选了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位置。
“据点里有六十名蛮兵，三挺重机枪，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守将叫渡边，据说之前在落马坡吃过咱们的亏，防备得紧。” 苏妙音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她昨晚乔装成采药女，在据点外围潜伏了半夜，把防御布防摸得一清二楚，“石墙后面埋了地雷，山道上有三道铁丝网，了望塔每半小时换一次岗。”
杨岩芯抬眼望去，透过薄雾能看到了望塔上晃动的人影，重机枪的枪口在晨光中闪着冷光。“硬冲肯定不行，伤亡太大。”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隐蔽处，赵老栓正带着三名炮手调试 “镇妖二号” 掷炮，炮管已对准据点的了望塔，“先用掷炮敲掉他们的眼睛和火力点，步兵再上。”
这次作战，杨岩芯制定了 “三步协同” 计划：第一步，炮兵集中火力轰击了望塔和正面射击孔，摧毁重机枪阵地；第二步，李虎率一中队步兵冲锋，用炸药包炸开铁丝网，掩护炮兵转移至第二射击位；第三步，炮兵轰击石墙缺口，步兵趁机突破，清剿残敌。为了确保配合精准，他特意制作了三色信号弹：红弹炮击开始，绿弹步兵冲锋，白弹炮兵转移。
“赵师傅，瞄准了望塔底座，装药量三两五钱，角度抬高两度。” 杨岩芯用望远镜校准目标，“记住，只许打底座，别炸塌崖壁把咱们的路堵了。”
赵老栓咧嘴一笑：“放心，杨先生，这炮现在比俺家老黄牛还听话！” 他亲自转动炮架，学徒们迅速装填火药和炮弹，引信线拉得长长的，留出足够的撤离时间。
林羽则在步兵队伍里做最后的动员，队员们都换上了缴获的蛮兵钢盔，手里的改造铳枪上了刺刀，腰间别着手榴弹：“等会儿听信号弹，冲的时候别扎堆，跟着炸药手走，炸开铁丝网就往两侧卧倒，给炮兵腾位置！”
辰时三刻，晨雾渐散，了望塔上的蛮兵似乎察觉到异样，开始朝山梁方向张望。杨岩芯不再犹豫，举起信号枪：“打！”
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的瞬间，“镇妖二号” 轰然开火，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命中了望塔底座。石屑飞溅中，了望塔轰然倒塌，里面的蛮兵惨叫着摔了下来。没等据点里的蛮兵反应过来，第二发炮弹已接踵而至，直接轰开了正面石墙上的一个射击孔，里面的重机枪瞬间哑火。
“好！打得好！” 隐蔽的步兵队伍里响起低低的喝彩，被林羽用眼色制止。
据点里的渡边反应极快，嘶吼着指挥蛮兵进入防御位置，剩余的两挺重机枪从侧面射击孔探出，疯狂扫射山道，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杨岩芯冷笑一声，挥手发射白色信号弹：“转移！”
赵老栓立刻指挥学徒们推着掷炮，顺着预先挖好的交通壕转移至右侧山腰的第二射击位。这里能避开正面的机枪火力，直接瞄准据点的侧墙。就在炮兵转移的同时，李虎大喊一声：“冲！”
绿色信号弹升空，一中队五十名队员如猛虎下山，沿着山道两侧的沟壑冲锋。两名炸药手抱着炸药包，在队友的掩护下冲到第一道铁丝网前，拉燃引信后迅速卧倒。“轰” 的一声巨响，铁丝网被炸出一个大口子。
“快！通过缺口！” 李虎挥舞着马刀，率先冲过缺口，队员们紧随其后，很快抵达石墙下的死角，对着射击孔扔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据点里的蛮兵火力顿时弱了下去。
此时，赵老栓已在第二射击位架设好掷炮，杨岩芯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侧墙有一处明显的裂缝 —— 那是之前蛮兵加固时留下的弱点。“瞄准侧墙裂缝，装药量四两！”
第三发炮弹精准命中裂缝，石墙轰然塌下一个丈许宽的缺口。“冲进去！” 林羽大喊着，率队从缺口突入据点。里面的蛮兵已乱作一团，渡边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却被李虎一枪击中肩膀，惨叫着倒地被俘。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六十名蛮兵，击毙二十四人，俘虏三十六人，缴获重机枪三挺、步兵炮两门、步枪四十余支，还有大量弹药和粮食。而斩妖队仅伤五人，无人牺牲 —— 这是步炮协同首次实战的完美战果。
“杨先生，您这战术太神了！” 李虎押着渡边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以前攻这种据点，最少得死伤十几个，这次居然这么轻松！”
杨岩芯正在检查缴获的步兵炮，这两门炮比他们的掷炮口径更大，射程更远，只是炮管有些磨损。“不是战术神，是配合得好。” 他拍了拍赵老栓的肩膀，“炮兵打得准，步兵冲得快，缺一不可。”
赵老栓嘿嘿直笑，正想说话，突然听到据点后院传来动静。王小虎带着两名队员冲过去，很快押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出来：“杨先生，这女人藏在柴房里，好像是渡边的老婆。”
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杨岩芯看向被俘的蛮兵，找了个懂汉话的翻译：“问她，渡边有没有说过黑石镇的蛮兵最近有什么动向。”
翻译问了几句，回头报告：“杨先生，她说渡边昨天收到高桥的命令，让他死守鹰嘴崖，三天后会有一支精锐部队从黑石镇出发，去清剿咱们的据点，还说有‘秘密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