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大捷的庆功会刚散，杨岩芯就带着林羽、苏妙音和赵老栓钻进了议事洞。洞壁上的油灯跳动着，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地上摊开的兽皮舆图还留着昨夜标注的作战痕迹，而此刻他们讨论的，是比摧毁五辆铁壳车更关键的事 —— 扩编斩妖队。
“杨先生，现在报名的乡亲快挤破头了！” 林羽刚从山门口回来，粗布军装的袖口还沾着尘土，“有扛着猎枪来的猎户，有拎着铁锤来的铁匠，还有不少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说要为爹娘报仇，拦都拦不住！”
杨岩芯指尖在舆图边缘敲击着，神色却不见轻松：“人多是好事，但不能来者不拒。咱们缺人手，更缺能打仗、靠得住的好手。要是招进来的人扛不动铳、守不住秘密，反而会拖累队伍。” 他穿越前在军工研究所负责过安保选拔，深知 “宁缺毋滥” 的道理，尤其是在武器装备还跟不上的现在，队员的质量直接决定生死。
苏妙音从怀里掏出个麻布本，上面记着她刚统计的报名者信息：“我初步问了下，报名的两百多人里，有三十多个猎户会用铳枪，二十多个工匠懂打铁或木工，还有十几个曾在蛮兵的民夫队里待过，熟悉他们的布防套路。但剩下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没摸过武器，体能也一般。”
“工匠必须留下！” 赵老栓立刻插话，布满老茧的手在膝头攥紧，“兵械坊现在缺人手，那些懂打铁的能帮俺修铳枪、造盾牌，木工能做掷炮的炮架，都是宝贝！” 上次改造铁壳车残骸时，他就因工匠不足差点耽误工期，此刻提起招人，最先想到的还是兵械坊的缺口。
杨岩芯点头，在麻布本上划了三道线：“招募标准分三条，缺一不可。第一，忠诚度。优先招家在根据地、有亲友担保的，或者曾被蛮兵迫害过的，这些人抗蛮的心最坚定。苏妙音，你安排探报队的人去各村核实身份，避免蛮兵细作混进来。”
“放心，我已经让王大叔带着乡亲们做担保了。” 苏妙音笔尖在本子上快速记录，“每个报名的都要找两个村正或有声望的乡邻签字，一旦出问题，担保人要连坐，这样没人敢乱担保。”
“第二，体能。” 杨岩芯站起身，走到洞外的空地上，指着不远处的老槐树，“让报名的人负重三十斤，从这里跑到老槐树再跑回来，一盏茶内跑完才算合格。扛不动铳、爬不上山的，就算有心也打不了仗。” 他记得上次夜袭兵工厂，有个队员体力不支掉了队，差点暴露整个小队，这让他格外重视体能标准。
林羽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俺来当考官！昨天那个想参军的王小虎，看着瘦，但能扛着野猪跑五里地，肯定能过！” 他最看重队员的身手，当即就想去安排测试场地。
“别急，还有第三条。” 杨岩芯叫住他，补充道，“技能优先。会用铳枪、弓箭的优先编入战斗队；懂打铁、木工、草药的编入后勤或兵械坊；识字的负责记账、传递情报。赵师傅，工匠的筛选你亲自来，挑那些手脚麻利、肯学的。”
赵老栓连连应下：“俺这就去准备工具，让他们现场打个铁坯，手艺好不好一瞧便知！”
四人敲定标准时，山门口的报名点已经排起了长队。青石台阶上挤满了人，有穿短打的青年，有挎着猎刀的猎户，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木匠，背着工具箱颤巍巍地站在队尾。负责登记的队员被围得水泄不通，嗓子都喊哑了。
“都别急！按规矩来！先找村正担保，再去那边测体能！” 苏妙音走出来维持秩序，手里举着写有招募标准的木牌，“认字的过来登记，不认字的跟我念，保证公平公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按流程排队。测体能的场地很快搭好了，林羽光着膀子站在起点，手里拿着个装着沙土的麻布包：“三十斤，一盏茶时间，跑不完的别灰心，后勤队还缺人！”
第一个测试的是王小虎，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稚气，却毫不犹豫地扛起麻布包，撒腿就跑。他常年在山里打猎，脚步轻快，不到半盏茶就冲了回来，脸不红气不喘：“林队长，俺过了吧？俺爹就是被蛮兵杀的，俺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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