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当比赛啊？”她笑出声，“咱们不就是来露个脸，混个熟？”
他没反驳，只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记点东西心里踏实。”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地变了。原本绕着他转的尴尬散了些，反倒有几个人开始多看他两眼。有个戴眼镜的男嘉宾甚至低声跟同伴说：“这人有点认真过头了吧？”
陈宇默装作没听见。他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知道，有些人以为他是来撞运气的，可他清楚，自己是来破局的。
顾深那边还在聊，偶尔传来低笑。王均换了双鞋，旧的扔在椅子底下，助理默默捡起来收好。他们看起来毫无压力，像是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也知道，他们不知道他知道。
他慢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进录音文件夹，新建了一个文档，输入三个字：“观察期”。然后退出，放回原位。
时间一点一点走。
又过了十几分钟，工作人员陆续进来通知彩排集合。有人起身整理衣服，有人补妆，三三两两往外走。陈宇默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背上包，顺手把那包湿纸巾塞进了口袋。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里面的人眼神沉静，嘴角仍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他走出去，走廊灯光打在脸上，不偏不倚。
化妆间空了下来，只剩下几把没收的椅子歪着，地上落了张撕掉一半的标签纸，写着“嘉宾a区”。
他没再回头。
主棚方向传来隐约的调试音效，像是鼓点在试节奏。他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稳定。路过一处转角时，看到墙上贴着今日流程表，第一项是“盲选食材挑战”，后面打了星号，写着“高能预警”。
他停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继续往前。
拐过弯，迎面来了两个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车上盖着不锈钢盘，编号清晰。他留意到其中一个盘子边缘贴着黄色胶带，和其他不一样。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车底标签。
“备用替换项”。
他没多停留，错身而过时，右手轻轻碰了下背包外侧——录音笔开关朝上，随时能启动。
前方大厅亮着灯，主持人已经在台上试麦，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有点失真。
“各位嘉宾请尽快入场，第一环节马上开始。”
他站在入口处，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中央摆着十张操作台，整齐排列。他找到自己的号码牌，是九号，靠边。台面上工具齐全，但食材区空着，等着待会填充。
他把手套戴上，一只一只拉平，动作不紧不慢。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他台子前停下，低头看了看他的编号牌，又抬头看他。
“你是陈宇默？”
他点头。
对方笑了笑，声音压低：“听说你昨天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