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早上七点就醒了，手机放在枕头边。他没急着起床，先看了眼消息。技术组发来最后确认：所有证据包已经加密归档，境外交易链路、ip日志、资金流向图全部齐了。他说了句“好”，翻身坐起。
洗漱的时候他想起昨天那条退钱的短信。那个做水军的团伙把钱原路退回，还留了句话：“这单不接。”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怕了。但他知道，光靠吓唬没用，得让他们跑不了。
八点半，他出门往派出所走。材料在背包里，u盘贴着标签，外面套了个透明文件袋。路上买了杯豆浆，边走边喝，到门口时正好喝完，顺手扔进垃圾桶。
接待窗口坐着个男民警，三十多岁，穿制服，袖口扣得严实。陈宇默递上身份证和报案申请表，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材料开始翻。
“你是陈宇默？”
“是我。”
“你这个事，网上我看过一点。”他低头继续看，“但网上吵归吵，要立案得看证据。”
陈宇默点头：“我都带来了。技术团队整理了一个月，从第一笔付款记录开始，一直到他们组织转发的账号矩阵，全在u盘里。”
民警皱眉：“你说的‘组织转发’，是指有人专门收钱发帖？”
“不止发帖。”陈宇默说，“他们有分级代理，按阅读量、转发数计费。最高一级直接对接境外平台，用虚拟币结算。我这里有三段录音，是其中一个代理亲口承认的，还有银行流水匹配。”
民警停下笔，抬头看他：“你确定这些不是你自己剪辑拼凑的？”
“可以做司法鉴定。”陈宇默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编号，“这是第三方电子数据保全中心的哈希值校验码，原始文件从没改动过。你们要是需要，我可以当场连接云端调取源文件。”
对方沉默几秒，把材料往后递了一位同事。那人接过u盘，插进内网电脑，开始查看目录结构。
“你为什么要现在来报案？”民警问。
“因为之前他们在学校活动，我以为能内部解决。”陈宇默说，“但现在我知道，有人专门靠这个赚钱，不止针对我一个。如果不查，以后还会有人被坑。”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另一位警员低声说了句什么，民警点点头，重新拿起笔。
“你指的‘黑粉头目’是谁？”
“外号叫‘老k’。”陈宇默报出一串手机号和两个常用昵称，“他是整个链条的核心，手下管着二十多个活跃账号运营者。这些人都是他发展下线，再层层分包出去。”
“你有他真实身份信息吗？”
“没有。”陈宇默摇头，“但我有他近三年的资金进出记录，大部分通过空壳公司洗钱。其中一笔转给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表弟。你们查这个人，应该能顺藤摸瓜。”
民警记下名字，又问：“你觉得他现在在哪？”
“不清楚。”陈宇默说，“但他最近两天没上线管理群组，可能是察觉到风声不对。不过只要他还用原来的支付渠道，系统就会留下痕迹。”
两人正说着，刚才查看u盘的警员走过来，在民警耳边说了几句。民警脸色变了变，翻开一页打印出来的表格。
“这笔五万的转账……是从你对手方打给他的？”
“对。”陈宇默说，“是徐欢付的。她通过朋友中转三次，最后用游戏充值的方式变现后打款。每一笔都有时间戳和ip对应。”
民警合上本子：“我们得上报支队，这种跨区域网络犯罪，得由刑侦牵头。”
“我明白。”陈宇默说，“但我希望尽快立案。这些人一旦发现被查，会立刻销毁设备，甚至逃逸。”
民警站起身：“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会尽快给你反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