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像是由无数水晶棱镜组成的多面体，在夜色中散发着迷离的彩光。
有的像是巨大的金属大脑，表面布满了跳动的神经元状电路。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液态金属，没有固定形状，仿佛随时会融化又随时会凝固。
“好强大的，精神波动！精神武器？”
冯钊低声说，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联邦也有专攻精神科技，开发出能直接攻击意识、扭曲现实的武器。”
“后来因为技术失控，已经封存了……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见到。”
“这可是生物大杀器！”
“精神武器恐怖的一点就是对于有意识的生物，那绝对是无往不利的。”
“就连我这种程度的面对强大的精神力武器的时候，一样会受到干扰。”
冯钊给林意讲解……
林意仔细观察那些武器。
在【真视】视野中，它们散发着强烈而诡异的“势”。
那不是物理能量的波动，而是纯粹的精神力场。
每一个武器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扭曲的、色彩斑斓的“领域”，领域内的空间规则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看那个。”
冯钊指向市中心广场上升起的一台武器。
那是一尊高达二十米的银色雕像，造型是一个闭目沉思的人形。
雕像的双手在胸前合十，掌心相对，中间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很强的精神核心。”
冯钊认出了那东西，“精神武器的标准配置之一。那黑色晶体里压缩了至少十万人的精神波动。一旦激活，能在半径十公里范围内制造集体精神领域——领域内所有人都会陷入自己最恐惧的幻象中，直到精神崩溃。”
林意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人……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还有那个。”
冯钊又指向城东方向。
那里升起的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透明管道组成的球体。
管道内流淌着五彩斑斓的液体，液体中似乎还有微小的光点在游动。
球体表面，不时有电弧跳跃，但那些电弧不是蓝色或白色，而是各种鲜艳的颜色——粉红、翠绿、靛蓝、金黄……
“情绪的力量！”
冯钊解释道，“这地方居然还有情绪性武器！匪夷所思！”
“情绪性精神武器是精神武器中最特殊的，也是最不可捉摸的。这群人简直是在阎王头上蹦迪啊！”
林意一一扫视那些升起的武器。
两人都在通过精神力感知，不断的收集信息，总结从而知道这些武器的效果。
在城北，一个如同巨型耳朵的装置缓缓展开，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耳蜗”结构——那是“集体呓语发生器”，能释放出覆盖全城的精神噪音，干扰一切非官方的精神通讯和感知。
在城南，一组七个相互连接的金属环开始旋转，环中心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那是“现实锚定器”，能强行固化一定范围内的物理规则，让所有依赖“规则扭曲”的能力失效。
在城西——也就是林意和冯钊所在的方向——升起的东西最让林意心惊。
那是一棵树。
一棵完全由半透明晶体构成的“树”，高达五十米，树干粗壮，枝桠繁茂。
每一根树枝末端，都垂挂着一个“果实”——那些果实是椭球形的容器，内部浸泡着某种生物组织，还在微微搏动。
最诡异的是，那些“果实”的表面，浮现着一张张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各异：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怒吼，有的在沉睡。
所有人脸的眼睛都是睁开的，瞳孔中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幻光。
“幻想之树。”
冯钊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玩意儿……如果那些只言片语描述的是真的的话——将活人的意识抽取出来，植入‘果实’，让他们永远活在定制的幻境中。而这些活体意识，会成为武器的一部分——每个果实都是一个‘幻想节点’，能释放出定制化的精神攻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那树的规模……至少嫁接了一千个意识。一千个永远沉沦在幻梦中的人，成了这件武器的‘弹药’。”
林意感到一阵恶寒。
用活人的意识作为武器组件……这已经超越了残忍的范畴，达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艺术”层面。
“这个文明……”林意喃喃道，“到底扭曲到了什么程度？”
“扭曲到根子里了。”
冯钊冷冷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老子说‘全杀掉’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能开发出这种武器，能允许这种武器存在，这个文明从上层到底层，都已经烂透了。”
“但是别说如果不计代价的话，那么这些武器还是很有意思的，如果能拉到边疆对付异族就好了。”
林意沉默。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了。
因为下一波动静，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