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上回去的路上，魏无羡一路都在念叨聂怀桑那本账册。
“温氏遗孤……说起来，当年乱葬岗上那些人，若不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蓝忘机轻轻握住了手。
“都过去了。”蓝忘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魏无羡反手回握，笑道：“是过去了。不过能给他们找个安稳地方，总比流落在外强。乱葬岗现在怨气散了，盖几间屋子，种些菜，倒也能过日子。”
回到云深不知处时，暮色已浓。刚进静室，就见蓝启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却不似往常严厉。
“先生？”魏无羡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
蓝启仁抬眸，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听闻你们今日去了乱葬岗。”
“是。”蓝忘机颔首，“已清理残存符篆，怨气皆散。”
蓝启仁放下书卷，沉默片刻，忽然道：“当年之事，我亦有过。”
魏无羡一愣，没想到会从蓝启仁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先生不必如此。”他挠了挠头，“那时局势混乱，谁都身不由己。再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蓝启仁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性子跳脱，却比谁都看得通透。”他转向蓝忘机，“藏书阁的古籍整理得如何了？”
“已分类归档，与影阁相关的部分单独列出。”蓝忘机道，“其中记载的术法多已失传，仅存的几页符文，我与魏婴正在研究破解之法。”
“不可大意。”蓝启仁叮嘱道，“影阁虽灭，但其术法若被心术不正者习得，仍是祸患。”
正说着，蓝思追端着点心进来，见蓝启仁也在，连忙行礼：“先生。”
“嗯。”蓝启仁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柔和了些许，“你近日在阵法上颇有进益，明日起，可来听我讲课时，多留一份心。”
蓝思追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是，多谢先生！”
蓝启仁又嘱咐了几句古籍整理的事，便起身离开了。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笑道：“先生好像越来越和蔼了，以前我要是敢在他面前说半个‘玩’字，准得被罚抄家规。”
蓝忘机端起茶杯，眼底带着笑意：“他只是不擅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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