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苹果滚落一旁。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随即是汹涌而来的狂喜和巨大的酸楚。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
“薇…姐。”刘果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声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呼唤。十年生死两茫茫,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她亦非邻家少女,但此刻四目相对,时光仿佛瞬间倒流。
“果…果子?”林薇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她猛地伸手捂住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是你吗?真的是你?”她踉跄着向前一步,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刘果的脸颊,却又在即将碰到时猛地缩回,仿佛怕眼前的景象只是幻影,一触即碎。
“是我,薇姐。”刘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肯定。他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薇冰凉颤抖的手。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瞬间击碎了林薇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
“果子!!”林薇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刘果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仿佛要将这十年来的担忧、思念、委屈全部宣泄出来。“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阿姨她…阿姨她…”她泣不成声,泪水瞬间浸湿了刘果肩头的衣料。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苍老而带着急切的声音:“小薇?是谁啊?怎么了?”伴随着缓慢而略显蹒跚的脚步声。
刘果的心猛地一紧。他抬起头,越过林薇的肩膀,看向屋内。
客厅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扶着门框,正努力地向外张望。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重,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有些浑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与疑惑。是母亲。十年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太过沉重的痕迹,腰背佝偻了许多,精神气也远不如从前。
当母亲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门口,看清那个被林薇紧紧抱住的高大身影时,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定住了。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后是极度的震惊,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扶着门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果…果儿?”母亲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向前踉跄了一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妈!”刘果再也无法抑制,他松开林薇,一步跨进屋内,在母亲即将跌倒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瘦弱的肩膀。触手所及,是嶙峋的骨骼和单薄得令人心颤的身体。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刘果,这个能硬抗仙帝威压、撕裂空间的大乘巅峰修士,此刻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妈,是我!儿子回来了!”
“果儿…我的果儿…”母亲枯瘦的手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刘果的脸颊、头发、肩膀,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流淌,“真的是你…妈以为…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她紧紧抓着刘果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
“对不起,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刘果紧紧抱住母亲瘦小佝偻的身体,将头深深埋在她花白的发间,感受着那熟悉又令人心碎的气息。十年修真界的残酷与冰冷,此刻被这迟暮亲人的怀抱和滚烫的泪水融化。这是他力量的根源,也是他誓死守护的净土。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这感人至深的重逢一幕,眼圈也不由得微微泛红。她轻轻带上门,安静地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不想打扰这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时刻。她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单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老房子,最终落在刘果和他母亲身上,心中默默道:清漪姐姐,你看到了吗?他回家了。
就在这时,刘果强大的神念清晰地捕捉到,小区对面楼宇几个监视点内,气氛瞬间紧绷!几道带着惊疑和高度警惕的精神波动迅速交流着:
“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刘果出现!”
“确认身份!与十年前档案照片高度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
“他身边还有一名陌生年轻女子!评估威胁等级…无法评估!能量反应…极度内敛,极度危险!”
“立刻上报!启动最高级别预案!”
无形的电波瞬间传递出去。平静的老旧小区暗处,暗流汹涌。刘果抱着母亲,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紫金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龙组?749局?他回来了,凡尘的规则,也该重新定义了。了却凡尘事,就从确保母亲绝对的安全与自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