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
“所以更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动。”宋拾薪手掌轻抚丹田，莫邪剑微微震颤，似有感应，“他们会放松警惕，会派人来查，会露出破绽。”
“那你打算怎么做？”
“等。”宋拾薪望着远处高耸的石塔轮廓，“等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飞舟加速前行，穿破云层边缘的一缕薄雾。下方街道上，一名灰袍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他袖口的黑色铁环在阳光下一闪而逝。那人并未停留，转身走入侧巷，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
飞舟行至坊市中央空域，开始降低高度。停舟坪已有数艘飞舟停靠，灵光闪烁不定。宋拾薪操控飞舟平稳落地，四足接触青石板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他率先走下飞舟，脚步沉稳。李洛瑶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双手自然垂落，指尖靠近储物袋口。四周看似平静，摊贩叫卖如常，但空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接下来去哪？”李洛瑶问道。
“议事厅。”宋拾薪道，“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什么？”
“等一个人。”宋拾薪站在飞舟旁，目光扫过远处街角，“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李洛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名身穿蓝衫的年轻人正从药铺走出，手中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株刚买的灵草。那人抬头看见宋拾薪，脚步猛然一顿。
宋拾薪嘴角微动，却没有上前。他知道，这一眼已经足够。对方不会再来第二次。
他转头对李洛瑶说道：“走吧，去寒符居。”
“不去议事厅了？”
“先补几张符。”宋拾薪伸手按在飞舟底部，确认反侦测符仍在生效，“接下来的路，不能被人盯住。”
李洛瑶不再多问，默默跟上。两人并肩走入街市深处，背影很快混入人流。飞舟静静停在原地，船体泛着淡淡的灵光，像一头蛰伏的妖兽，等待再次腾空的时刻。
宋拾薪走在前头，右手始终贴在丹田位置。莫邪剑安静如初，但他知道，它也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