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洛清璃一口【九霄云露】直接喷了出去，喷了对面那只小狐狸满脸。
“吖！！！你干嘛呀，清璃妹妹！！”
小狐狸拿纸巾抹了把脸，小鼻子还在抽动着。
茶水顺着涂山雪吟精致的小脸蛋滑落，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湿漉漉的，格外可怜。
但洛清璃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神情呆滞地看着对方，声音都有些发飘。
“你……你刚刚，说什么？”
涂山雪吟眨了眨眼，表情凶凶的地重复了一遍。
“我爹的名字就叫杨戬呀，杨戬就是我爹呀！”
“……”
洛清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杨戬……
那个神话传说里，劈山救母，大闹天宫，被誉为三界战神的显圣真君杨戬？
是这只蠢萌蠢萌，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和哭的小狐狸她爹？！
洛清璃死死地盯着涂山雪吟，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疑惑和关心，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你……”
洛清璃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压低了声音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道你爹多牛吗？他都干上天庭啦！”
“干上天庭？”
涂山雪吟想了想，小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
“嗯！我爹打猎确实很厉害的！他能一下子跳到很高很高的树顶上，把躲在上面的大鸟都抓下来！超厉害！”
她说着说着，话题又偏了，一双狐狸眼瞬间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
“对了，清璃妹妹，天庭是什么地方呀？那里有好吃的吗？是不是比桂花糕还好吃？”
“……”
洛清璃抬起手，终究是没忍住，屈起手指，对着她光洁的额头来了一个脑瓜崩。
“咚！”
一声脆响。
“哎哟！”涂山雪吟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你干嘛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吃货！”
洛清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过，看着小狐狸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她也瞬间想通了。
这丫头恐怕从小就被保护得太好，灵魂又沉睡了上千年，对于父亲那段波澜壮阔的过往，恐怕一无所知。
杨戬……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里隐姓埋名，甚至没有告诉女儿自己曾经的身份。
但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那个狗血的说书故事，竟然是真的。
涂山狐族的圣女，涂山雪吟的娘亲，涂山寂云。
威震三界的显圣真君，杨戬。
还有这个被法则封禁，与世隔绝的亚空间……
洛清璃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个字——方寸洞天。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而到了杨戬这种层次的大能，开辟一方小世界，恐怕也非难事。
只是……
为什么要把这片世界搞得这么古怪？
还弄出什么花魁大赛，献祭大妖的戏码？
就在她沉思之际，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的桌旁。
是那个叫阿三的黑袍人。
他对着洛清璃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这位姑娘，我家老爷见姑娘见识不凡，想请姑娘移步一叙。”
洛清璃的思绪被打断，她抬眸，目光清冷地扫了阿三一眼，又瞥向角落里那个正襟危坐，试图装出高人风范的“糟老头子”。
“清璃妹妹，他们要干嘛呀？”涂山雪吟立刻警惕起来，小手抓住了洛清璃的衣角。
“没什么，想找我聊聊。”洛清璃淡淡地说道。
“我也要去！”涂山雪吟立刻表态。
阿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姑娘，我家老爷……只想请您单独一人过去。”
“单独？”洛清璃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旁边的涂山雪吟也瞬间炸毛了。
“凭什么呀！清璃妹妹去哪我就去哪！你们想把她一个人带走，没门！”小狐狸挺起小胸脯，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洛清璃轻笑一声，端起茶杯。
“听到了？我可不能把这小家伙一个人丢在这。”
她直接拒绝。
涂山雪吟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看着洛清璃的眼神都在发光。
“清璃妹妹！本老祖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讲义气的娃！”
阿三满脸不知所措，只能回头看向自家的犬爷。
只见哮天犬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你个小凤凰！
给你脸了是吧！
洛清璃却懒得再理会他们。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币，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结账。”
说完，她拉起涂山雪吟的手就准备走。
那只小狐狸还不忘从盘子里抓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看到这一幕，哮天犬的血压彻底飙升到了。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他猛地一摆手，眼神凌厉！
阿二和阿三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秒，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刹那间出现在洛清璃和涂山雪吟面前！
“姑娘，得罪了！”
阿二和阿三对着洛清璃抱了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