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攻击的短暂胜利，像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印记，很快就被新一轮更加狂暴的进攻抹去。收割者舰队适应了那种精神干扰，它们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如同散开的狼群，从多个方向同时撕咬“钢铁荆棘”防线。方线各处的能量警报此起彼伏，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深层实验室里，气氛比前线更加压抑。那三株作为“蜂鸣”核心的“共鸣之种”彻底枯萎了，原本银蓝色的叶片变成了灰败的褐色，蜷缩在一起，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精神波动。青禾默默地将它们从培养基中取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埋葬逝去的友人。她眼中含着泪光，嘴唇紧抿。
“对不起……”阿野看着那枯萎的植物，第一次收起了他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这些“种子”本应是连接星海的桥梁，却被他们改造成了武器，直至凋零。
星语疲惫地靠在控制台上，脸色苍白。“不仅仅是‘种子’承受不住，那种攻击性的精神频率……对放大器和对我们操作者的负担都太大了。这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低气压中，晶零那独特的、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分析收割者残骸数据有新发现。它们的舰体结构，并非纯粹机械，内部存在一种高度异化的生物神经网络，与金属以某种共生方式融合。这或许是它们能快速适应并拥有‘蜂群意志’的基础。”
生物神经网络？这个发现让众人一愣。
“也就是说，它们更像是……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阿野反应过来。
“可以这么理解。”晶零调出复杂的结构扫描图，“其生物部分呈现出极强的侵略性和同化性，类似于……某种‘宇宙癌变组织’。”
一直沉默的绿溪突然开口，她的指尖萦绕着充满生机的绿色光点，轻轻拂过那枯萎的“共鸣之种”残骸：“如果……我们不试图用‘共鸣之种’的精神波动去直接攻击它们混乱的意识，而是利用生命能量本身，去针对它们那种异化的生物组织呢？”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生命能量可以滋养，也可以……排斥和净化。对于这种充满死亡和吞噬欲望的异化生命形态，纯粹的生命能量，或许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对啊！为什么非要跟它们的精神网络较劲？直接攻击它们赖以存在的“身体”基础！
思路瞬间打开。
阿野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咱们之前老想着干扰它们的‘大脑’，忘了可以直接拆它们的‘零件’！如果用高浓度的、未经转化的生命能量，像强酸一样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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