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可在他麻木地杀掉春时拿着配套的塑料叉子，挖起一块蛋糕，送到了秋的嘴边。
秋的手上还拿着那把蛋糕刀。
上面还是新鲜的鲜血。
“张嘴。”
唐未可说着，送到秋嘴边的鲜艳的草莓和它流出的汁液像极了春现在的样子。
秋盯着那颗草莓，最后在唐未可的注视下，张嘴吃掉了它。
“好孩子。”
“我们走吧。”
唐未可擦掉他吃下草莓时不小心沾上的奶油，带着他离开这里。
之上，冬的头还被装饰在蛋糕顶端。
之下，是春被缠满红色绸布，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尸体。
之外，唐未可走在属于他们的，救赎的路上。
之内，江溯光和许鸢永远死在了这一天。
秋看着自己逐渐离开这里。
“我原谅你，那个身为‘秋’的你。”
唐未可忽然开口，手放在他的头顶，玩着他的头发。
秋知道他正在说的事情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唐未可看着他，眼睛弯成一条细小的缝隙。
“我是唐墨。”
秋，或者是说唐墨，这样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
唐未可点头，把手从他的头上移开。
秋就这样变成了唐墨。
唐未可的孩子，未来唐氏集团的继承人。
当天半夜，秋完成一天的学业之后，躺倒在自己的新房间里。
他闭上眼睛，期待着能尽早入睡。
但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颗被他吃掉的草莓。
秋的脑子里堆满了奇怪的，不属于自己的想法。
零点到达，放在床边的闹钟准时嘀嗒作响。
秋的眼泪也准时落下。
他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擦去眼泪。
下定了某个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很枯燥，不停地学学学。
学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计谋，学各种各样对将来管理公司有用的东西。
“唐吉诃德的精神内核是理想主义，是对正义、自由、爱情等美好信念的执着追求，即使身处现实困境，面对重重挫折与嘲笑，他依然不改初心，展现出一种超越时代的崇高与勇气。”
唐墨拿着那本《唐吉诃德》，听着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他已经看过很多遍这本书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快速成长，已经是比其他从小受教育的孩子还优秀的存在了。
唐未可也在逐步放权，在幕前准备着退场。
过去他看不明白，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正在干的事情完全和唐吉诃德冲向风车一样荒谬又英勇。
忽然他笑了。
然后他跟着流下了眼泪。
老师看见他唯一的学生忽然开始边哭边笑，吓了一跳。
他走下来，轻轻询问他。
“你没事吧，唐墨？”
“是我讲太多了吗？”
他有些拘谨，毕竟他还是第一个把一直无差评的唐墨教成这样的老师。
“没事，老师。”
他擦擦眼泪，抬头的时候还带着笑容。
“我觉得他（唐吉诃德）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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