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叹口气，接受了她的解释。
“万里挑一，g市有多少队伍，我想大家都知道。”
“所以如果真得想打的话，认真听。”
顾长歌说着，开始分析他们刚刚的那把试水局。
“宋虚檐打得不错，以后我会重点管控你，你得把你展现出来的所有天赋和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对局之中。不准再玩你的那些小游戏。”
“余音，我会给你计划管理脾气的方法，你跟着练，别还没登上赛场就给自己气进医院了。”
“谢顾，你跟着宋虚檐一起打，尝试克服一下你的一听别人说话就会失误的缺点，不用太多，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多说点话把宋虚檐堵到闭麦。”
“贾茉，你的账号也要跟着一起打上去，因为赛制规定是5+1个选手，你作为替补跟着谢顾练，你俩比较熟，别把她骂哭了就行。”
“李熙夜，你跟着我打，你的指挥不错，但还需要再练练操作。”
“队长，你也一起来，你可以跟着李熙夜的思路，学习一下‘网吧打法’的那种非正经打法。”
顾长歌说着把一直趴在余音腿上限制她发脾气和线下真实谢顾的教官叫回来，也把老大一起召唤回来。
“大家加油。”
他最后用这样一句话结了尾。
这个队伍在顾长歌这个经验丰富的教练的带领下终于是有了一个正型。
训练的日子真的很枯燥，中午一点起床，吃一顿顾长歌做的午饭或者点外卖，两点三点左右开始训练，到五点左右去遛教官和完成许知处为他们定下的运动计划，回来吃个晚饭七点钟继续打，打到大概半夜一点集体打一把，对手可能是隔壁的队伍，打完复盘，由顾长歌制定明天的具体训练计划。之后去自由活动。一点到三点之间是队员们的个人排位时间。
重复着，日子就这样在顾长歌红蓝记号笔划动白板写下注意事项的声音中；在余音还是时不时暴怒到敲桌子然后被教官制裁的声音中；在赵烬城对着他们打出来的蹩脚操作冲他们发火的声音中；在谢顾和宋虚檐的垃圾话，还有李熙夜时不时的哈欠声中悄然过去。
“老哥。”
某天半夜四点，在厨房准备喝杯牛奶睡觉的顾长歌听见了背后传来赵烬城的声音。
“你觉得我们真的有希望吗？”
他的声音褪去晚间训斥他们的暴怒，此刻充满了沙哑，和迷茫。
“想听实话？”
顾长歌头也不回，只是继续热着自己的牛奶。
“是。”
“没有。或者说希望渺茫。”
他毫不留情地为这个新生的队伍判处死刑。
“原因有很多方面。”
“首先就是g市组建战队的成本太低了，和咱们一样随便去网吧挖人组成的战队应有尽有。”
杯子在微波炉里转圈的声音格外清晰。
“其次，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吧，他们根本就不想打职业，这个队伍除了你，大家没有拼劲。”
“回顾往期能夺冠的民间队伍，谁不是年少轻狂，谁不是抱着就算死也要死在台上的决心去打？”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昭示着牛奶加热的完成。
“最后就是，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能看见大家的进步吗？大家的相性还是烂得跟一团被迫面对面叠在一起的麻将。”
“赛事开始在一月份，现在已经八月了。”
“赵烬城，如果你想打职业的话，我的建议是你不要硬磕这个队伍，走出去，加入一个更正规的队伍。”
“大家确实都是天才，但你们，不合适。”
“早些睡吧。”
顾长歌多热了一杯牛奶，递进了他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