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聊至半夜，顾怀远和杨慧文便提出了离开。
李轩和李耀华将顾怀远夫妇送到了鹰嘴镇老宅，并约了第二天去找秦望舒看诊。
于是，次日清晨，顾怀远就在李耀华和黄晓兰的陪同下踏入了鹰山草堂。
草堂内药香氤氲，秦望舒也已经在诊桌旁开始看诊。
等轮到顾怀远之后，秦望舒示意顾怀远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顾老请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秦望舒的诊脉就直接开始了。
秦望舒三指搭上顾怀远的手腕，而后全神贯注于指下那细微的搏动。
时间缓缓流淌。
秦望舒分别在顾怀远左右手上进行了交替诊察，时而轻按、时而重取，细细的体察着顾怀远寸、关、尺三部的浮沉迟数，详细的感受着他气血的盛衰与脏腑的虚实。
李耀华和黄晓兰坐在稍远处，李轩依旧立在秦望舒身侧默默学习着老师那近乎与脉搏融为一体的诊脉姿态。
良久，秦望舒缓缓收回手指，而后开始问诊，观察舌苔等。最后对顾怀远说：“您这身体的底子还是厚实的，远胜于许多同龄人。”
顾怀远听到秦望舒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秦老过奖了，毕竟是老了，身体也是感觉每况愈下。”
“我不是虚言。”
秦望舒微微摇头，神色认真的说：“但是也确实如你所说，由于你长年案牍劳形，夙兴夜寐的奔波劳累之下身体有所耗损是在所难免的。你的脉象沉细，且略显弦紧。这说明你气血两虚，且尤以心脾为甚。
心血不足，则导致你时常会有心悸和眠浅多梦的现象。
而脾气亏虚则会有运化乏力，出现易感疲倦的状态，并且你饭后还会偶尔出现腹微胀、便溏或时干、精力不济的情况，尤其是冬天这些现象最严重。
另外，你的肝肾也有亏虚之象，所以腰膝时有酸软，不能久立，天凉这种现象更明显。
不过，这不是急症重恙，只是你积年劳碌，元气耗伤，再加之年岁渐长，导致脏腑功能自然衰退所致。”
顾怀远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佩服：“秦老真是神医，中医圣手我今天算是切身体验到了。您的话是句句切中要害啊。这些年，我确实越来越感觉精力大不如前，睡眠也浅，胃口时好时坏，腰腿到了冬天就格外不灵便。去医院检查，也就是些老年常见的小问题，指标在临界值徘徊，医生也只说注意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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