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传来张叔沉稳的声音：
“小枫？什么事？”
背景音极其安静，显示他随时处于待命状态。
“张叔，忙不？帮我搞点材料。”
叶枫开门见山，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点外卖。
“说。”
老张言简意赅。
叶枫也不客气，如同报菜名一样开始念：
“高纯度多壁碳纳米管，要半导体属性的，纯度至少99.9%，先来……嗯，五百公斤吧。”
“单层石墨烯分散液，浓度要高，一百升。”
“还有，形状记忆合金，镍钛诺就行，但要超细粉末态的，粒径控制在100纳米以下，来个两百公斤。”
“哦对了，还有生物基聚氨酯预聚体，要医用级高弹性的，一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老张显然在消化这份清单，这些材料虽然不算极度罕见，
但以叶枫要求的纯度、形态和数量，
也绝非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
尤其是那纳米级的金属粉末，属于管控物资。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老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知道叶枫的每一个项目都可能非同小可，
但这组合听起来实在有点古怪。
叶枫打了个哈欠，回答得理所当然，
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的语气：
“哦，没什么，做件衣服穿。”
老张：“…………”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饶是老张见惯了大风大浪，心理素质极强，
也被这个答案给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做件衣服？
用高纯度碳纳米管和纳米级记忆金属粉末做衣服？
这是什么星际时代的时装设计？
他甚至能想象出叶枫此刻那副懒散又认真的表情，绝对不是开玩笑。
半晌，老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做衣服？你确定？”
“嗯啊，”
叶枫确认道，
“穿着不舒服，影响我睡觉。得做件合身的。”
老张再次沉默，最终像是放弃深究一样，干脆地回应：
“……知道了，量不小，有些需要特批，最快三天内送到。”
“谢了张叔，回头请你吃饭。”
叶枫说完，也不等老张回应，
就很自然地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老张听着忙音，看着手里记下的离谱清单，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期待的笑意：
“用这个做衣服？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家伙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衣服’来……”
他收起纸条，立刻开始联系渠道，调动资源。
叶枫放下通讯器，注意力又回到屏幕上的算法。
然而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丝聪。
“喂？”
叶枫接通，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
“枫哥！”
王丝聪的声音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些郑重，
“我爸来了，车马上到园区门口，他想见你，主要是…关于实验室设备和之后公司运营的事，想当面再聊聊。”
“哦。”叶枫反应平淡，
“行吧，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