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才说？”他问。
“因为现在，我们需要它。”林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下来。
“振辉，我不是要暴露自己，是要让他们知道——林氏的背后，还有一个能调动全球资源的联盟。我们要的不是同情，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拍在窗沿，林振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董事会里，股东们质疑的眼神，想起林墨说“燃油优化只能降15%”的无奈，想起林溪抱着被骂“不安全”的搬运车哭的样子。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你要答应我，所有行动都在联盟的保护下进行。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危险。”
林琴笑了，像当年在华尔街敲开他办公室门时那样：“放心，我比你更会保护自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切换成标准的英文：“理事会，我是林琴。我要启动‘凤凰计划’——请求调配磐石资本的应急资金池，以及联盟旗下物流企业的全球仓位。”
电话那头的回应她听不清，但她握着手机的手很稳。
林振辉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白衬衫站在哈佛商学院的门口，阳光穿过梧桐叶洒在她脸上，说：“我要做最懂物流的金融家。”
原来，她的“懂”，从来不是纸上谈兵。
挂断电话，林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林振辉：“联盟的资金明天上午到账，物流仓位已经协调好了——他们会把我们急需的燃油和机器人组件，通过中欧班列运到盐城枢纽。”
林振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暖起来：“还有呢？”
“还有，”林琴的眼神亮起来，像重新点燃的火炬，“我要公开我和联盟的关系。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会告诉所有人，林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振辉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林琴笑了，“我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了，再不跳，只会摔得更惨。”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振辉，你记住——真正的强者，从不是独自扛下所有风雨，而是懂得借势，把风雨变成自己的铠甲。”
书房的钟敲响十二点。
林振辉看着她走向落地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他认识了二十年的女人，从未真正让他失望过。
窗外的夜色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林琴望着那道光，轻声说：“该反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