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基地主会议厅。
空气异常凝重,压力十足。
项目组最顶尖的一百多位科学家、工程师齐聚一堂,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却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主屏幕上,轩辕计划的标志静静悬浮,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但此刻。
这光芒却照不进在场许多人紧锁的眉头里。
在龙国物理学界德高望重的王承德院士头发已然花白,他终于打破了沉默,扶了扶眼镜,目光直视着首位的秦卫兵。
“恕我直言,秦总,马英昆首席提出的认知超前理论框架,其数学模型堪称是上帝的杰作。”
“但是,它对算力的要求是毁灭性的! 这套算法要求我们实时预测并同步修正亿万个变量,根据我们的初步测算,这需要调动目前全球top500超算集群总和的算力,才能支撑它稳定运行一秒!”
“这已经不是工程风险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一片更深沉的共鸣。
这不再是简单的质疑,而是一种面对无法逾越的技术鸿沟时的集体绝望。
将项目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一个理论近乎异端的马英昆,去挑战一个连理论验证都无法完成的任务,这在所有人看来,已经近乎疯狂。
秦卫兵面沉如水,眼神扫过全场,将每一张或质疑或担忧的脸尽收眼底。
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侧身,对身旁的马英昆说:
“英昆,让他们看看。”
马英昆仿佛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质疑,他平静地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
他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眼窝深陷,那是长期思考与失眠的痕迹。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简单地操作了几下。
“这是基于现有模型,对轩辕一号未来72小时运行状态的推演。”
主屏幕上,一个巨大且动态的托卡马克装置三维结构图开始运行。
仅仅几秒钟后,模型上代表“不稳定点”的红色警示光斑开始无法控制地急剧扩散,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反应堆。一条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模拟结果:灾难性约束失效,能量泄露将导致偏滤器在0.3秒内气化。”马英昆用异常平静的语气报告道。
会议厅里一片哗然。这个结果,正是他们所有人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这个结果我们每天都在面对!”王院士激动地站起来,但语气中更多的是焦虑而非指责,“马首席,我们承认你的模型指出了问题的本质!但这并不能解决我们刚才提出的核心矛盾!”
马英昆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向控制台。“女娲,载入我的动态域自适应耦合算法,进行二次推演。”
话音刚落,主屏幕的动态模型旁,一个并行处理的虚拟窗口被瞬间构建。
马英昆并未进行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平静地发出指令:
“注入预测性纠错模型,实时重构等离子体边界的磁场拓扑结构。在微秒级的时间尺度上,将湍流模型与约束模型进行强行耦合。”
他口中的每一个词,都精准而颠覆,在物理学家们的脑海里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这并非凭空创造,而是用一套更高维度的数学逻辑,强行让两个不兼容的物理定律在特定条件下实现了对话。